然后,兰子往卧房内退了几步,因为卧房没开灯,她的脸遂没入黑暗中,我们依她的要求,往客厅的方向略微退后。
“接下来是通往走廊的座敷门锁。各位,这是个有点困难的问题。”兰子指着靠墙的狭窄写字桌,桌上正中央放了1本《圣经》,旁边是602号房的钥匙。钥匙串涂上荧光漆的3个数字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村上先生,你与万钓部老人一起离开卧房时,钥匙就像那样放在桌上吧?”兰子问。
“嗯,不错,是放在那里。”村上刑事有点不安地回答。
“那么,钥匙就这样放着,请各位到座敷去。”兰子从卧房走出来说,“中村警部,麻烦你拨电话到楼下柜台,询问备用钥匙是否都在。”
中村警部打电话找饭店理事,确认备用钥匙全都在柜台。
“这样就能排除利用备用钥匙的可能性了——接下来我要实际表演万钓部老人如何从走廊进入这个房门上锁的部屋。”
“这扇门也是贴上胶带吗?”中村警部疑惑地问。
“不是,座敷房门不是喇叭锁,而是分开固定闩与楔形碰锁的门锁,上锁后,即使像这样压下固定闩,它还是不会缩回去。”
九段记者代表大家上前确认。
“我就这样出去了。这扇门是自动锁,若没有钥匙,应该谁都无法从外面打开。”
兰子留下我们4人,走到客房外的走廊,房门“咔嚓”1声,完全关闭。
但是,过了一会儿,我们却听到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接着是开锁的声音,紧接着房门打开,兰子带着得意的微笑静静走入。
“兰子!”中村警部惊讶得大叫。
“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进得来?”九段记者也无法置信。
我困惑地望向她的手,发现她手上握着与卧房内同样形式的钥匙串。她是用钥匙开门的!我想看上面的部屋号码,但兰子迅速将钥匙串收入大衣口袋。她走过呆然若失的我们,再度进入卧房。
“我也能表演1项魔术给大家看。”说着,她谨慎地拿起写字桌上的钥匙串,身体微微右倾,右掌朝上摊开,像咖啡店服务生端盘子的姿势。她左手拿起钥匙串,放在右手上,并让我们看见上面的数字“602”的魔术师,微笑着以左手从大衣口袋取出手帕,在空中甩动了几次。摊开的手帕有一瞬间完全遮住了她的右手与掌心上的钥匙串。
接着下一个瞬间,我的视线紧盯她手掌上钥匙串的数字。
“那不是601号房的钥匙吗?”大家不约而同地叫出声。
明明是602号房的钥匙,兰子不过用手帕盖住1下子,转眼间就变成601号房的钥匙了。
兰子悠悠地从昏暗的卧房走出来。
“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做的?”中村警部双眼圆睁,注视兰子。
兰子取出方才放入口袋的钥匙串,将2个钥匙串平放在一起,再以手帕覆上,随即又抽开。
“啊!都是602号房的钥匙!”村上刑事深吸1口气说。
兰子只是又甩动1次手帕,这次竟出现2把602号房的钥匙。
“不会是备用钥匙吧?”中村警部说。
我们脑海里1片混乱——为什么会出现2把相同的钥匙呢?
“等等!等一下!”凝视钥匙的九段记者亟亟开口,“卧房里的钥匙数字有点可疑。”
兰子哧哧笑了,将2把钥匙递给九段记者。
我们的视线集中在钥匙上。
“这是后来用荧光漆写上的数字!”九段记者猛地抬头,讶然地说。
“没错,看一下背面。”兰子愉悦地说。
九段记者将长方形的钥匙串翻面,玻璃钥匙串上刻着“601”。
“假的数字是我刚才用荧光漆写上的。其实,放在卧房写字桌上面的就是这把伪装过的601号房钥匙,也因为如此,我才能用真正的602号房钥匙轻松进入。”
“可恶,万钓部老人就是用这种伎俩?”中村警部气得胡髭乱翘,不停抖动。
“没错,黑暗中的钥匙串只看得见涂上荧光漆的数字,因此很容易瞒混过去。”
“太令人惊讶了!这么简单的方法竟然能骗过这么多精明的警察。”九段记者口无遮拦地说。
兰子露出些微疲态,在长椅坐下,我们围着她各自坐下。
她做了个深呼吸后,开口说:“我来整合1下万钓部老人那天晚上的行凶过程吧!他先确认服下安眠药的暮林义彦已躺在床上入睡,并在卧房房门贴上胶带——当然是背着村上刑事——将写了假号码的钥匙放在写字桌上,与村上刑事一起离开部屋,因为他必须让村上刑事在事后证明房门确实已上锁。”
“我被利用了吗?”村上刑事悔恨地咬着下唇。
“接着,他到茶水间调制了下毒的饮料,让暮林竹子与秀一喝下。2人因氰化物中毒,倒在地上痛苦挣扎时,他便剪断电话线,在桌子下放置方块3与方块4,然后假装很慌张地跑到走廊通知村上刑事与高桥巡查部长。当他们2人跑进房里专注于处理中毒的竹子与秀一时,他又迅速跑到走廊,用真的钥匙进入602号房,以登山刀割开暮林义彦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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