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里面大概是威士忌之类的酒吧。然后—— 。
在那旁边,有个开盖的塑料药瓶。有几片青白色的药片从里面散落出来……然后。
另一个就是,在房间中央那一块。
有某样白色的东西从天花板下垂下来,摇动着。啊……这是。
这是绳子吗。
绳子下端做了一个大小刚好能放进人头的大圆环……。
……这是。
这简直就是……。
………………有声音 (……你在做什么)。
某个人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晃也)。
有若干个声音 (……快住手)(……别管我)我又听见了。
一个是月穗的 (这样子……不可以)。
一个是我自己的 (别管我……)(我……已经)……。
………………死前那一刻的我的脸。
呈现在“正面大厅”的那面镜子里的,被血弄脏了的脸。
歪曲到变形并紧绷着的表情突然缓和下来,变成好像是从痛苦与恐怖与不安中解放而获得自由般的,不可思议又安详的表情……然后。
嘴唇微微动了动。
像在颤抖一样地动了动。
我说了某句话。用尽临死前的力气,说了什么话……那是?
那时候的话到底是……。
我是想要说什么呢。
我说了什么呢。
仿佛能听见却又听不见。仿佛能看见却又看不见。仿佛能够着到却又够不着。……啊,我那时候到底说了什么。
随着一声咣当的声响,幻象散去了。
我一看,照片架掉到地上去了。是我不知不觉弄下去的吗。
我把它捡起,想要放回写字台。这时候—— 。
照片架的后盖松开了。看起来是搭扣由于下落的冲击而松开,才会变成这样。
这时我注意到。后盖和里面的照片之间夹有一张纸片。
我想着这是什么,拿起了那张纸片。
比照片小一圈的便笺上,有一排手写文字。用黑色墨水竖着 写有人的名字——五个姓。
因为最右边写的是“贤木”,我马上就明白了。
是把拍在照片上的五个人的姓,用和照片同样的顺序记在了这里。——是我记的。
我在最左边找到了“新居”两个字。
对,就是这个。
既不是新井也不是荒井,原来是新居吗。就跟刚才的印象一样,照片左端的那个夏威夷衬衫的男生就是ARAI。
其余三人的姓也自然映入了我的眼帘。
两个女生从右开始是“矢木泽”和“樋口”,我知道了另一个男生叫“御手洗”。——但是。
下一个瞬间,不如说几乎同时,我就算不情愿也没法不注意到。注意到后,我没法不感到愕然。
我注意到在排列着的姓下方稍微隔开一些距离的地方,有着用颜色稍微淡一些的墨水记的×号。
×号有两个。
一个在“矢木泽”下面。另一个在“新居”下面。然后—— 。
在各个×号的更下面,解释这几个记号的意义的话被用小字备注在了一边。
“死亡”——这么写着。
Sketch 4
谈恋爱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了?突然又问这种问题。
就是喜欢上别人吗?
嗯。大概是非常喜欢某个人吧。男人的话一般会喜欢女人。
女人会喜欢男人。虽然好像也有例外。
例外是指……男人非常喜欢男人也是恋爱吗?
算是吧。
你有谈过吗?
啊。不,我没有这种爱好……。
我是指你有谈过恋爱吗。
哦,这样啊。——怎么说呢。
变成大人就会谈恋爱吗?
就算不是大人也会谈恋爱。早的孩子会很早哦。
这样啊。……那,你有吗?有没有谈过恋爱。初恋呢?
…………
没有吗?
不……应该有吧。
恋爱是什么样的感觉。快乐吗?痛苦吗?
那个……啊,不。或许我没有资格回答你的问题。
为什么?
……因为我想不起来。
…………
因为我没法好好回忆起来。所以……。
1
有个叫做乌鸦日的日子。
在这附近平时看不见很多次的乌鸦,会在房子周围聚集好几只·好几十只。停在屋顶和庭院里的树上,时而会一个接一个发出叫声。恐怕是因为害怕它们,其余的野鸟们的身影和声音会显著减少。
一个月里有好几次这样的日子,我自行称其为“乌鸦日”。
为什么那群家伙会在这一天聚集过来。或许有某个理由·条件,但我不是很清楚。
乌鸦给人有种不吉利的鸟的印象,但我完全不讨厌那群家伙。
它们到处在街上垃圾袋寻找食物让人觉得很困扰,但乌鸦怎么说也是生物,要是知道那里有食物当然会盯上的吧。也常听说它们在公园之类的地方扑向小孩子啄他们的头,不过这一带的乌鸦不会做这种坏事。它们只是呱呱地吵闹,但我也不会因为这样而感到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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