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美琴:但他比你有经验。
骆战:我知道。老特务了嘛。
蓝美琴:你知道什么?
骆战:我不知道什么。
朱学峰玩笑道:你们“姐弟”两个刚见面不久,怎么就开始抬杠了。
蓝美琴忽然又一笑:我发现我这个“弟弟”还挺有主见的。
骆战又想说什么,但是忍住了。
第六章
1
这是个多雾的季节,不知不觉间起雾了。
雾中的北京机场一片苍茫。不仅停机坪上的飞机被雾障笼罩,就连高大的候机
楼,在白色的雾气里也显得模模糊糊。不过,白雾还没有达到影响飞机起飞和降落
的程度,所以在天空中仍然可以听见隆隆的飞机引擎轰鸣。
许婉云和一群下班的空姐们有说有笑地从机场出来,穿过在机场接人的人群。
许婉云刚刚穿过人群,陆一夫突然从人堆里挤了出来——他的手里捧着一束鲜花。
陆一夫热情地迎上去:许同志,你好!
许婉云愣了一下:您是……
陆一夫:许同志,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的乘客,就是上次在飞机上生病的那
个人,我是印尼的华侨,回祖国观光的,叫陆一夫。
许婉云想起来了:啊,您是……陆先生?
陆一夫:对对,是我。我找了你好几次,打听到你今天回北京。这花,是我的
一点心意,请许同志接受我的感激。
周围的几个空姐都偷偷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有些嘻嘻哈哈地交头接耳。
许婉云顿时有些腼腆:那是我应该做的。您这是太客气了!
陆一夫:许同志,我想,我想请你一起吃顿饭,不知道肯不肯赏光?
许婉云:哎呀,我们要一起回单位,还要开会呢。
一个空姐在旁边叫道:许婉云,你走不走,车在等我们哪!
许婉云:我马上就来。陆先生,实在对不起,我还有事情。花我收下了,谢谢
您。
陆一夫:我叫了一辆车,可以送你……
许婉云:谢谢,不必了。
这时,机长拎着飞行包走出来,和他在一起的又有那个驻广州办事处的郭林。
机长:小许,什么事情?
郭林也跟上来凑热闹:小许,想不到还有人在机场拿着鲜花迎接你,挺幸福嘛。
许婉云:机长,这是上次在我们航班上晕倒的陆先生,他是来……
郭林:啊,我记起来了,就是那位印尼华侨。
陆一夫:对,也谢谢您和机长。
郭林:也没什么好谢的,为人民服务,是我们应该做的。小许,把花儿收下吧,
这也是海外侨胞的一点儿心意嘛。
机长也笑了:对。
许婉云:那,再见了,陆先生。
陆一夫:许同志,我一定要请你吃一顿饭。
机长:陆先生,以后吧,还有的是机会。我们还要赶回去开会。
陆一夫:好的,好的。
许婉云他们坐的印有中国民航字样的大客车启动了之后,陆一夫还站在路边,
目光紧紧地跟随着远去的车影。透过客车的后玻璃窗,可以看见郭林的后脑勺。
坐在大客车最后一排的郭林转过头来,回头瞟了一眼陆一夫越来越小的身影。
2
根据事先的安排,许子风按时到达香港。朱学峰在机场接着了许子风后,便载
着他绕上了公路。许子风上车后,还是顺理成章地坐在朱学峰后面的座位上。汽车
疾驶,许子风不动声色地看着窗外的景物。
朱学峰从后视镜里亲热地看着自己多年不见的老战友:老许啊,好多年没有来
过香港了吧?
许子风感慨地说:有十几年了吧。那两次来,都还是解放前。香港的变化大吧?
朱学峰:还不算大,可能还赶不上大陆呢。上次,家里通知我说,要蓝美琴回
去,我就料到,大概是你又出来工作了。香港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只有你这
样的老同志才应付得了啊。我说老许,你完全还可以再干几年嘛,怎么就让你退休
……
许子风显然不愿意谈这个问题,立即打断了他的话:这都是组织上说了算的事
情。美琴怎么样?
朱学峰:她可以独当一面了。有头脑,有勇气,你没看花眼,是块好材料。可
惜,你把她给要走了。
许子风:老伙计,别在我这儿抱怨好不好。服从大局吧。我现在面临的案子,
够伤脑筋的,需要有一个得力的人帮忙。再说了,调她回家可不是我的主意。
朱学峰:我看骆战那个小伙子,也挺不错的,蛮机灵。
许子风:是不错,可就是经验还少了点儿。我们是直接去你的“安全房”?
朱学峰:对。本来想给你接接风,后来一想,算了,还是先谈公事,我可不愿
意在你那儿碰一鼻子灰。
许子风哈哈笑起来:老朱,你想把这顿酒赖掉,那可不行。在人陆,我们可是
刚刚经历了几年自然灾害,肚子正饿着呢。
朱学峰:我不是赖。放心,有你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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