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头痛的福,她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这里不是那个豪华的会客室。大概是上锁的其中一个房间。没有窗,可是灯火通明。房间布置很像会客室,有些刺眼的宫殿设计。
那个男人呢?晴美四处张望,找不到他。
有点冷。啊——晴美发现自己是赤裸的。
不过五秒钟,晴美吓得跳起来。原来自己赤裸裸地躺在一张睡椅上。
“好失礼——把一位淑女——赤身露体的——摆在这里——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晴美对着看不见的敌人乱吼乱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拼命搜寻脱掉的衣服,可借一件也找不到。
“怎么办?”
晴美焦急了。自认女强人的晴美落到这种田地,虽然没有生命危险,毕竟觉得“羞耻”,失去了奋斗的意志。
她在房内东张西望。沙发、床,还有——竟然有画架。
画布面向另一边,看不见画的是什么。
无奈,晴美只好裸着身体走向床边。因为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头痛完全消失了。她用力扯下床单,打圈圈裹住身体。感觉上是穿上印度民族服装。
首先藏起肌肤,晴美舒了一口气,再想下一步做什么。
身体似乎没有受到伤害,不然一定知道。
那人把晴美脱光衣服,让她躺在长椅上,然后跑掉了。为什么这样做?
晴美望望画架。前面摆了一张椅子,旁边的小几上面并排着调色板和画笔。好象使用到一半的感觉。
画的是什么?晴美绕到画布前面去。
“哗!”晴美不由大喊一声,瞪大眼睛。
晴美在画布上。在睡椅上裸睡的晴美……
“画的是我啊!”晴美禁不住喃喃自语。
看到自己的裸体画,心情有点怪异。难为情和羞耻感兼而有之……
“我这么胖吗?”晴美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难道这是那个毫不起眼的土包子画的?
晴美不太懂美术。家里唯一的一幅画,乃是银行日历的雷诺雅雷而己。
然而现在看到的画,多少可以看出具有相当不凡的技巧。当然,出身美术大学的人,也许个个都画得出来,不过确实画得相当好。
这幅画的颜料涂得很厚。不是美术创作上非现实主义的歪曲形象,而是印象派的感觉,晶莹的肌肤在光与影之中玲珑浮现。
晴美忘了置身何处,钦服地凝视那幅画。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移开视线。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幅画,的确不简单。
晴美的裸像周围,特别是背景的墙壁一带涂得很乱,有用褐色的颜料涂满的感觉。
“不能让石津看见。”晴美喃喃地说。
不仅是画本身的问题,而是今后怎样处理是好。
离开这个房间,是否可从地下通道回到梅原伸子的房间?
那个男人跑到哪儿去了?不可能把画画到一半就回家去了吧!想起来也很苛妙,做故意下药使自己沉睡,没有对她有不轨行为,只是为了画一幅裸体画?
若是那样,何不雇用一名模特儿更干脆?何必花费心思到这个地方来?
那人不像有画画的心境。难道这是别人画的?
假如这里是想像中的高级淫窝,自己岂非早就被人——
幸好想像落空了。
总之,必须设法离开再说。可是身上披的是床单,走起路来总是不方便。
“我的衣服呢?”
晴美一边嘀咕,一边四处寻找。房间不大,看过衣橱,找不到,衣橱里空无一物。
床的另一边还有一道门,大概是浴室吧!
晴美走过去,找开门一看,果然是浴室。
然而,晴美无心再找衣服了。因为有一个男人在那里。
男人瘫坐在冰冷的花砖地上。穿着西装,领带扯掉了,
衬衫的钮扣打开,似乎睡着了,头往下垂,怪异地一动也不动。
晴美胆怯地弯下身去窥望男人的脸。男人突然动了一下。晴美吓得跑起来。
男人不是凭自己的意志移动。而是根据所谓的“重力法则”,慢慢向旁边倒下去。
他死了。真觉告诉晴美。
看看他的脸,晴美立刻知道她的直觉是正确的。男人脸上的眼镜脱落,咚一声掉在地上。
晴美再次发现那张脸似曾相识。他是谁呢?为何死在这里?是否心脏病发暴死了?
晴美身体探前详看,蓦地瞪大眼睛。
他的背部有黑色的污块扩散。是血。
“被人杀死的!”
晴美狂吞一口唾液。到底是谁干的?
晴美走出浴室。总之必须离开这里了。这副装束当然不能进一流餐厅,现在这个非常时期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晴美再用床单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走向门口。正想开门之际,发现门上挂了链子。
急急拿掉链子,拉开房门一看——还有一道门。
这是欧洲常见的双重门。门隔三四十厘米的双重门。
晴美再拉外边那道门。没有上锁。
出去一看,竟是走廊。
不是地下通道,而是酒店里面的走廊。
正在楞楞发呆时,前两三间的房门开了,一名穿酒店制服的女性走出来,见到晴美,有点惊讶地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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