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然哼了一声，道：“帅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能破案吗?”燕燕秀眉一蹙，不以为然：“哎，我的大哥，破案又不是生活，你每天除了破案什么都不干呐?再说了，长得帅是一种造化，帅哥谁不喜欢?嗯——自己不帅，嫉妒了吧?”莫然心中说不出的厌烦，嫉妒就像生根发芽似的在心里疯长，一股无名火焰往上直窜。
欧阳倩撇撇嘴，笑呵呵的说：“哎，你这话说的嗨，我们小然长得还是蛮不错的。嗯，小然?”莫然嘿嘿冷笑了两声没说话。
燕燕一看莫然心中不快，忍不住说道：“不是吧，你生气了?哎，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男孩子心眼儿不能太小，胸怀要宽广，这样才能做大事嘛。”
欧阳倩忙道：“好了好了，别拿我们家小然开玩笑了——哎，你们单位那帅哥，叫什么名字?你确定人没有女朋友，家里干吗的呀?”
莫然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忽然一阵刺痛，针灸般疼。只听燕燕说：“没呢，他可看不上我这样的，不过——像你这大美女，他一见准流口水。”欧阳倩一脸灿烂的笑，伸手去揪燕燕的脸颊，娇笑道：“死妮子，我叫你拿我开心!”语锋一顿，又说：“天下的男人还不都一样?哪个不是大街上一见美女都忘了朝哪个方向走了，有时候你看那些个男的牵着女友的手，两只眼睛还盯着你瞅，眼珠子都往外飞。”
莫然感觉空荡荡的，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像在云端徘徊，落不到地上，仿佛蓦然之间，自己的世界坍塌了，所有的信仰都失去了依靠，精神无所依托，随风飘散。那一刻，他仿佛没有一丝力气，瘫痪在那儿，心里堵的难受，眼前一片迷茫。好像那句话说的，忧伤落满山岗，只等青春散场。
何洋“嘿”一声，俨然过来人的口气，莞尔笑道：“这啊，都是你们年轻人，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多规矩，多纯洁。再说了，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风格，我们的追求也不一样了。我们恋爱那会儿，先看这个人是不是有上进心，有前途。你嫂子就是因为这个看上我的，要是挨着你们现在人的思维，看人长相，那我岂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燕燕笑道：“那是，那是，大哥你们那会儿的爱情故事都特别纯洁，其实我们也羡慕。不过今天时代不一样了，这年头内涵这东西不好说，所以嘛，呵呵，长相还是相当重要的。要不然你每天守着一个丑男，一辈子跟蹲监狱有什么区别，还不得天天想着越狱?”一转头，问欧阳倩：“哎，小倩，跟我们去做一档节目吧，我策划的，叫‘都市型男型女’，就找你和电视台那帅哥。”
欧阳倩本来一脸纯真烂漫的笑，陡然见莫然静静的躺在副驾驶位置，一句话也不说，知道不对，燕燕说什么她也没有挺清楚，只是点点头，说：“嗯，我们什么时候......?”忽然从反光镜里看见莫然歪着头，闭上了眼睛，心里倏地一沉，脸上的笑容便烟消云散了，怔怔的半晌也不说一句话。
前面开车的何洋忽然问：“小然，你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燕燕就是那名神秘女记者‘雾中花’的?”过了片刻，依旧不见莫然回话，一扭头，只见他闭着眼睛，一脸的忧伤憔悴，便笑道：“小鬼不理我啊!小倩，你问问他，他听你的。”
欧阳倩看着莫然，见他将头偏向另一边，紧闭双眼。她忽然心里好难受，那一刻空气变得特别伤感，这才明白，她真的不了解眼前这个被自己称作“弟弟”的大男孩。她陡然觉得自己与莫然之间隔了什么，变得好陌生，竟连开口问他一件简单的事也难以启齿;眼前这个聪明绝顶的秀气男孩，伸张正义，天不怕地不怕，想不到如此脆弱，这么容易受到伤害——而伤害他的人，竟是自己!鼻子一酸，咬咬嘴唇，她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陡然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轻悄悄的滚落，滴在自己的手背上。
她连忙擦了擦，听燕燕莫名其妙的问“怎么啦，小倩，好好的怎么哭了?”忙挤出一丝苦笑，讷讷的说：“没事，没事，有点儿不舒服。”
一段久久的沉默，时间此刻忽然变得苍白无力，今天凯旋的喜庆被一扫而光，变成了无休无止的哀伤。警车停在了市局门外。莫然一声不吭，推开车门边要走，仿佛想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来，盯着燕燕，冷冷的说：“在这件案子没有结束之前，你最好住在市局，否则有性命之忧!”眼里隐隐有煞气一闪而过，嘴角挂着说不出的诡异。莫然说罢，进了公安局。
第九章 绝处逢生(6)破绽
(6)破绽
海珠彻底垮了。
让出总裁之位而退居幕后的颜如玉也站了出来，替女儿颜语一承担了一切。她因走私、贩毒、杀人罪被捕入狱。在人证物证面前，海关检查长海天认罪伏法。
海天在法庭上交代：“我才上任不到一个月，‘海珠’副总经理文剑竹就找到了我。一开始给钱贿赂，被我谢绝了。可他不肯善罢甘休，安排我弟海洋在‘海珠’工作，而且帮他贩毒。为此，我还打过我弟弟，可是马入夹道，怎能回头?文剑竹更阴的是，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晚上，请我去‘帝王’喝酒，在酒中下了迷药，将我迷倒后扔进了一件房中，又找了位‘小姐’并在暗中录下了全过程——上了贼船，我也身不由己，在他以录像带的百般威逼利诱下，我只好答应了。可是后来他们走私越来越猖狂，又不听我劝。没有不透风的墙，果然没过多久，一名署名‘雾中花’的记者披露了‘海珠’走私的事。我非常惊慌，紧接着就有人来调查我，但什么也没调查到——因为，上头还有人照应着。我知道，这件事迟早是纸包不住火，本打算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可这时文剑竹杀了我弟弟，并要挟我说，不要鱼死网破!我又犹豫了，知道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的命也摆在他们的手里。哦，对了，那晚将我灌醉，并录像的人叫于洪，是文剑竹的一条狗，也被文剑竹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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