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从一根树干挪到另一根树干,以尽可能避免更陡峭的地方。
他们然后到达一个地方,这里倾斜的石柱——基岩本身,在泥土和腐叶土中挺
立;接着他们必须成功通过一个完全是碎石的表面到达平地。他帮她下山的时候,
俩人注意到黑树林下的人工艺术品。
他们站在一个陵墓前面……地衣覆盖的石板上?坍塌的废墟看起来总之就是这
个样子。可是这里?乔治娜紧张地抓着伊利亚的手臂。这里很难说是一个圣地,即
使勉强想象也不行。似乎有看不见的人在移动,给发霉的空气增加动感,而不惊扰
像花彩般张结下垂的蛛网和从黑暗高处下垂的枯枝。这个地方虽然寒冷,可是并不
像正常的冬天那样使人充满活力,太阳也极少光顾……过了多少个世纪?坟墓是从
山边原来的石头中砍出来的,早就坍了;墓地上的石板开裂了,墓顶上的大多数巨
形石板也显得破碎杂乱。一个破碎的石栏栅,靠在侧墙厚厚的废墟之上,曾是坟墓
上宽阔入口顶部的过梁,上面刻着模糊的图案或盾章,在暮色苍茫中难以辨认出来。
总是迷恋一切旧东西的伊利亚走过去,跪在大斜石板旁,从雕刻的图案上抠泥。
“好!”他尽量压声音,“我们对此作何解释?”
乔治娜颤抖了。“我不想对它如何!这个地方极其可怕。走吧,我们走吧!”
“看——这里有纹章标志。至少我认为是纹章标志。底部的这个是龙……?对,
龙竖起前爪,看到了吗?龙上面是——我看不太清楚。”
“那是因为太阳正在西沉!”她知道,“这时天色更暗了。”但是她的视线已
透过他的肩膀。龙——石头上刻出的傲然动物,形象非常清楚。
“那是一只蝙蝠!”乔治娜马上说,“一只蝙蝠在龙背上飞翔。”
伊利亚慌忙清除凿出的旧槽上更多的泥土和地衣,第三个雕刻的符号出现了。
似乎牢牢嵌入的大过梁,突然动了,随着朽墙坍陷,开始倒塌。
伊利亚把乔治娜往回推,自己却失去了平衡。他试图往回走,将大腿伸到身前,
直接放到倒塌的过梁下。石板散乱倒下的时候,他的腿折了,凸出的骨头切割着他
的肉体,使他因剧痛而叫喊,身上发出的骨头的“嘎吱嘎吱”令人气恼;乔治娜也
同时大叫。
然后他失去了知觉。她跳起来将他从过梁下解脱出来,结果发现他只是被它折
了腿,尚未陷入其中。他的小腿无用地摇荡;她摸了一下,腿就以一种奇怪的角度
下垂了。但是很奇怪,它并未固定。乔治娜看到并触摸了折骨,碎骨穿过红肉和衣
服后穿了出来,血不断涌向她的双手和夹克。
到她醒来那一刻为止,这是乔治娜看到、感觉或听到的最后一切。更确切地说,
她还见过另一样东西,重重地倒在地板上以后就忘记了。她看到的那样东西记不起
来,或确切地说,是被压抑了:就是刻在龙和蝙蝠上面的第三个符号,暮色苍茫时,
那个东西似乎在睥睨她……
“乔治?我们到了!”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梦。
乔治娜仰靠在车后,被吓了一跳;她的脸色突然变苍白了,眼睛几乎闭上了,
然后坐直了。她正要回忆伊利亚死亡之处的事情——她不想回忆这件事。于是大口
吸入空气,强装微笑。“已经到了?”她总算说话了,“我……我一定是过了好几
英里了!”
安将车开进教堂后的车库里,然后轻轻刹住。转过头来看乘客:“你肯定没问
题?”
乔治娜点头:“哦,我没问题。也许只是有点疲倦。来,帮我拿婴儿车。”
教堂镶着彩色玻璃,建有哥特式拱门,石头已经陈旧;一边是公墓,墓碑倾斜,
蒙着灰绿的地衣。乔治娜不忍看到地衣,尤其是覆盖凿在斜石板内的老图案的地衣,
就扭头快速通过墓地,绕过教堂扶壁角后左转,向入口走去;安似乎被婴儿车的另
一个把柄拖着往前走,不得不跑步跟上小车。
“天哪!”她抗议,“你认为我们要迟到了还是什么!”实际上他们是快迟到
了。
安的未婚夫乔治·雷克站在教堂前的台阶上等待。他们已经同居三年了,今天
才定了个日子,准备做尤连的教父母。这天早晨已进行了几次洗礼;最后一组春风
满面的父母、教父母和亲戚正在往外走;婴儿的母亲抱着身穿礼服的他时喜气洋洋。
乔治从他们身边掠过,匆忙走下台阶,抓住婴儿车说:“我一直坐着看完四个洗礼
的全过程,全是咕哝、洒水——和尖叫!我认为我们中间留一人从头至尾陪着就行
了。可是那个老牧师——上帝,是个讨厌的卑鄙老人!上帝原谅我!”
乔治和安很可能是兄妹,甚至是双胞胎。乔治娜想:把相互吸引的东西扔出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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