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就是她所指的小孩,那这项任务就完成了。费利西安偷盗,行窃,而且本领多大!
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既冷静又有方法。深思熟虑。亚森·罗平不比他强。
当他把珠宝盒里的东西全拿走以后,又检查是否有双重底,盒子的下格是否只
装着文件,然后才把盒子重新合上。
拉乌尔避免碰见他,便钻入衣帽间,躲在挂着的衣服后面。费利西安走出时,
一点也不害怕,一刻也不怀疑自己被人监视。
他穿过院子的一端,走了出去,从外面用钥匙上了锁和门闩。
这时拉乌尔回到大房间。费利西安安全地出去了,他感到轻松,便舒舒服服地
坐在沙发上,自在地冥想。
“把孩子培养成盗贼。”卡格利奥斯特罗夫人的意愿实现了。费利西安入室行
窃,而且是在他父亲的眼皮下行窃。多么可怕的报复!
“对,真可怕,”拉乌尔心想,“如果他真是我的儿子的话。我的儿子是盗贼,
我能同意?罗平,你一向对自己很坦率,可不是么?没有人在听你说话,你用不着
装腔作势。如果你良心深处曾有一瞬间相信这庸俗的骗子可能是你儿子,你不感到
痛苦得要死么?痛苦,对么?可是你看见费利西安行窃时你并不痛苦。这样看来,
费利西安不是你儿子。这就像石头上的水一样清澈,我不相信有人敢于证明他是我
儿子。显然,费利西安,你的信誉下跌了!你可以行窃,如果你高兴,我对此毫不
在乎。”他又高声说:
“现在,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提出问题……”但拉乌尔却没有提出另一问题。他
有比不着边际地假设推测更重要的事要干,他要搜查大书桌的抽屉。
他撬开抽屉上的锁,嘲弄地想,他自己搜查抽屉时,对偷窃这种职业不感到厌
恶,而别人行窃时,他却极为厌恶。
在目前情况下,重要的是干得成功。他成功了。一个十分重要的发现使他得到
报偿。
在暗屉深处,在同一个纸盒里,他看到两打左右的信。信上是女人的字迹,没
有署名,其中有些细节表明信是伊丽莎白和罗朗的母亲写的。这些信证明,不论表
面如何,加维雷夫人在两个男人决裂时,还是忠于丈夫的。
只是到了后来,凭信中隐蔽的暗示和亲切的口气推测,她接受了乔治·杜格里
瓦尔的爱情。如果两姐妹中有一个是乔治·杜格里瓦尔的女儿,那只能是罗朗。但
这件事无人知晓,也无人有权肯定。无疑,罗朗也不知道她的出生的秘密,而且一
直不知道。这也是她母亲的一桩心事,有一句话很明显:
“我求您,让她永远也不知道……”拉乌尔寻思很久,以致无法从进来的地方
出去了。不得不等到黑夜来临。
晚上七时左右,他走上通向房子底层的四个台阶。首先他看见一个大客厅,窗
户拉上了斜纹窗帘,家具、钢琴都蒙上罩子,显得阴暗。接着是一个前厅,那里有
一道宽阔的楼梯。楼梯上有一个小圆窗可以看到门房。
八点钟左右,房子里一片忙乱。有两个人从楼上下来。有人去请医生。
医生到后,和那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就立即上楼。
这两个人穿着相当褴褛,和看门人低声交谈一阵后,坐在靠近大厅的半开着的
前厅里等候,又重新低声交谈起来。拉乌尔听到几句话。他们是乔治·杜格里瓦尔
的堂兄弟。他们谈及病人的健康情况,在一两星期内会发生的结局。
他们还暗示应当在书房贴上封条,因为“保险箱里有珠宝盒,里面有贵重的钻
戒”。
医生下楼来了。当两个堂兄弟陪着他到隔壁房间去取帽子时,拉乌尔像熟客般
从大厅里出来,和医生握握手,当看门人从门房开门时,他从从容容地走了出去。
晚上十时,他离开冈城。在路上意外遇到狂风暴雨,只好在利兹厄住宿一夜,
第二天上午很晚才越过圣日耳曼山坡下面的佩克桥。
他的司机在那里等候。
“怎样,有什么事?有什么消息?”拉乌尔问。
司机急速坐到他旁边。
“老板,我担心您从另一条路回来!……”“什么事?”“今早,古索探长来
搜查。”“到我家?到明净居?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到您家,是到小房子
……”“费利西安住的地方?他在那里么?”“是的,他是昨夜回来的。警察是当
着他的面搜查的。”“发现了什么?”“我不知道。”“他被带走了么?”“没有。
别墅被包围了。禁止费利西安外出。别墅里的人员外出得经警察批准。我预见了这
一着,事先走了出来。”“这一切,有关系到我的事么?”“有。”“有逮捕证么?”
“我不清楚……无论如何,古索有警察总署的一张纸,与您有关。他们在守候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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