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绷着脸了,没见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一天到晚的跟三十七八岁的老女人一样?”刘晟送走人大金主,折回办公室。
身后,沈韫差点气的想出言不逊。
没有一个女人,爱听别人对自己的长相和年纪指手画脚。
她没走进办公室,就问:“这个课我怎么收钱呢?”
刘晟坐进靠背椅,“一笔一笔算。”他操起手机,先将王应峰这笔单子的钱给她打过去,“扣掉3000,还有8000,对吧?”
沈韫挑眼,“对。”
支付宝收钱的声音让沈韫特别欢喜,哗啦啦的金币倒入口袋,一瞬间的幸福喜悦,十足十不掺假。
只要程轶那个妈不来找,这8000就是她独享了。
仔细一算,四月中的3000,五月中的3000,加上中间还有一次临时借钱给了3000,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沈韫都给那阿姨转了9000大洋。
而她自己——一穷二白,衣服来来回回就三件,好在入了夏,体恤衫洗一下第二天就干,在画廊工作也不用对着人,否则这天天穿的同一身,实在是让人凭空觉着难堪。
“一节课300——”刘晟对程轶也了如指掌了,在她发问前道,“给你的。”
“成交。”沈韫第一次在刘晟面前笑得如蜜,差点就要为了这点钱折腰给他施礼,陡一转身出去,却被阿晓吓了个半死。
这人不声不响地站在门外,阴沉着脸,姣好的容貌都有点扭曲。
沈韫见她拖着行李,才意识到小姑娘原来去外面刚回来——难怪最近都没看到她出没在画廊,她装作没看到,径直绕过阿晓,却听她进门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没来由的,沈韫觉得阿晓对自己的敌意很深,这种不知为何而来的敌意,真叫人发愁。
第19章 温柔的背后(二)
胖仔难得下午才到画廊,而且是临近下班的点,之前有拜托沈韫帮忙顾着,所以后者一直在等他来交接。
一回到画廊,胖仔从宽宽的身后,拎两个菠萝,黄澄澄,水淋淋,味道鲜活的叫人垂涎,给一方画室都注入新鲜的气息。
“哪儿买的?”沈韫接过来,窃笑。
“路口,十块,十块两个。”胖仔也跟着笑,其实他只是顺路经过,没想到程轶表现得这么开心,他怎么能知道,为了省钱,沈韫根本没有吃过水果这种东西。
沈韫东西搜寻一下,找出常用的一把刀,对胖仔摇摇,“这可以用来切水果吗?”
胖仔摇头,“我来,我来。”他将削皮好的菠萝拿过去,另外找出一把看起来更新的小刀,拿到洗手台边,沈韫这才看清他T恤背后都是汗湿的痕迹。
想开口问问这大热天的,他去哪里了,但是一时话在口,她也没问出来。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大概就是这样,朝夕相处,不会更远,却也不会走的更近。
这么多年来,沈韫突然间意识到一个事情,或许,这就是她朋友少,只有袁沅这样的青梅的缘故,也就袁沅那样平和、耐心、主动,且入微的脾性能和她合拍。
菠萝新鲜得咬一口,唇齿溢香,沈韫饕餮了小半个。
刘晟从办公室里出来,“靠,有吃的也不给我送点?”他风风火火地走进来直接抢了大半个,不忘对准备回家的沈韫道,“你家里收拾收拾,别见不得人。”
“颜料什么的呢?画具呢?”他不提这差事倒还好,一提她简直想控诉八百遍,凭白让人进家门,万一出事怎么办?
刘晟今天一整天都心情不错,没跟她计较,吃了块菠萝,“喏,空了让胖仔给你当司机,去趟市场,买,额度是1000,你先垫着,开发丨票来报销!”
他吃东西这劲儿,实在是太接地气,沈韫高兴地满满点头,“成,下周一之前办妥。”说完蹦着出去了。
刘晟嚼着菠萝,盯她一路,问胖仔:“你说,这程轶是不是有点变了?”
胖仔在收拾残渣,抬起头,迷糊地看他,没懂他的意思,“什,什么?”
“得得得,没事没事。”刘晟抽纸巾抹了把嘴,眼帘一掀,心说,问他也问不出个一二三来。
回办公室的时候,画廊外艳阳高照,刘晟突发奇想,绕到门外,瞅了瞅隔壁那户,招牌半吊子似的挂在那里半落不落的,他走近一步,往里仔细打量,想了想,摇头摆脑地回画廊。
“想什么呢?”阿晓坐在沙发上,用胳膊拦他过去,两个人亲亲热热地挤做一堆。
在她脸上香了一口,刘晟才若有所思地盘算道:“你说隔壁那个招租挂了也挺久,咱们要不然一起租了?”
“钱呢?”阿晓挑高眉毛,直戳心脏,“我不在家,你去哪儿扣了钱来?”
白生生地手指头戳着他的胸膛,被他一把捉住,“钱,自然会来,不急不急。”
“你不说我也知道,程轶呗。”阿晓侧过脸,瞬间就变色了。
刘晟不是没注意到,但没往心里去,揽着她的肩膀正色道:“咱们好好盘算下,扩大下门面,你不帮我计较计较。”
搁在往常,阿晓这心思敏捷的人,早就给他一个计较的结果,但跟程轶有关,她心里就跟扎了根刺似的,不痛快,因此给刘晟的也只能是不痛快:“不想,人家今天才下飞机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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