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画家的罪恶之眼_工人阶级【完结】(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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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三章节刻意的冷漠的笔调,就是希望告诉看的人(甚至我自己),我们都是冷眼旁观的人,我们都是厉钧放在程轶房间里的摄像头。

  沈韫是故事的表,程轶是故事的里,表里协同,最终走向命运既定的那个位置。

  以及,故事就是故事而已,过眼云烟,一笑了之,大家看文愉快~

  第31章 记忆的证明(一)

  面对怒火中烧的高大男人,沈韫实在是无从解释起。

  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问一句,沈韫真的很想穷根究底地问一句——“郑先生,你跟程轶到底是什么关系?”

  从郑浩然噼里啪啦的言语中,沈韫有点恍恍惚惚地猜测他们之间曾经可能发生过的事情,但无论是哪一种,显然,最后都只能是男女关系。

  一想到郑浩然是一个有妇之夫,那这段关系前面,就得按上三个字:“非正当”男女关系。

  正当两人坚持不下的时刻,忽然有脚步声踩踏而来,伴随着清晰可闻的脚步声,还有郑太太的声音:“小轶,应该是在洗手间吧,你别着急,我帮你去看看。”

  出于某种古怪的心理状态,沈韫猛地往后退一步,再度闪入洗手间,这片刻,她也无法顾忌郑浩然。

  她站在门内,只听见郑太太好奇地问:“浩然,你怎么在这里?看到程小姐了吗?”

  沈韫仔细听,却没听到郑浩然的声音,只有一个人脚步离去的响动,随后是郑太太敲门的声音,“小轶,你在里头伐?”

  洗手间有一面大镜子,被擦得干干净净,连边角都不留一丝浮尘,照得沈韫心惊肉跳。

  程轶的脸孔就近在眼前,沈韫却觉得越来越模糊,她真想问问程轶——她应该怎么办?用力捏了一把手臂,沈韫应一声郑太太,打开门出去,见她似酒喝多有点多,脸颊绯红,连眼睛都有点红了,“抱歉,待的有点久。”

  郑太太还是往常一样笑,只是不再亲亲热热地挽她的手臂,“阿峰在等你呢。”

  沈韫点头,顿时之间,她已经不知如何面对郑太太,跟在她身后走过走廊,看见等候在楼梯口的王应峰,她竟有点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上前,“可以回去了吗?”

  王应峰看了她身后的郑太太一眼,“那,文蔷我们先走了。你今晚也累了,回房间靠一靠吧。”他在情绪很克制,话语又合情合理。

  至少沈韫看上去,郑太太的确有些酒后的疲惫感。

  郑太太一叠声地应着“好”,连回身的力气都没有,径直往着走廊尽头的客房走去。

  沈韫随着王应峰从这场宴会中离去,一路上她都惶恐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因她思前想后,发现,根本没有第三个人可以帮她从头梳理一遍郑浩然和程轶已经发生过的事。

  这一路,沈韫都没有同王应峰说话,直到她下车进入公寓,回想起来,隐隐约约总觉得哪里不对,却被郑浩然的事情裹挟着往前走,根本来不及思考这里面的丝丝缕缕。

  夜晚,沈韫睡得很不踏实,犹如一只笼中鸟,只等待命运的最终审判。

  凌晨四点的时候,她满头大汗地从睡梦中惊醒,呆呆坐在床头,开着透亮的灯,无论如何努力,都想不起任何梦中事,但身体却像有感知一般浑身战栗。

  7月初,凌晨时分也不觉冷,沈韫从床上爬起来,就像是第一次以程轶地身体活过来那样,以同样的姿态站在这个卧室中。

  物件都以曾经的样子排列在那里,日常打开的衣柜,甚至每一件衣服的排序,都是以程轶的方式放置的。

  那么,我应该怎么用程轶的思维方式去思考这一已经发生的与即将发生的一切?

  沈韫抱着手臂,冷冷地,一遍一遍地环视房间。

  一个人的行为逻辑与思维逻辑一定是互相交织的,道理沈韫懂,但她现在是无头苍蝇,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撞到哪里去。

  打开床头的柜子,将程轶的那本笔记本找出来,沈韫放空自己,再度一页一页翻阅起来。

  这是一本程轶用来记录着绘画的本子,上面有她阅读书籍做的关键词摘抄、有随手而潦草的人物速写、有短短的诗,唯独没有感情生活。

  不——沈韫闭上酸涩的眼眸,一定有的,只是她找不到而已。

  看着最后一页,程轶写的那句话——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沈韫那样的画家呢?

  沈韫几乎无奈地想:程轶,程轶,你怎么不肯给我一点应对的办法?我该怎么办?她近乎绝望地逼迫自己回想这本笔记本里所有的文字和画面。

  画面!

  一个异常难以捕捉的思绪像一条猛然进攻的蛇一样刺进沈韫的脑海中,她太在乎那些字句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乃至有些小儿女矫情的文字,却忘记了程轶同她一样,是一个画者。

  她们最擅长的不是用文字描述心情,而是画,仓促的、瞬间的、心情,都在画里。

  沈韫自己就曾经在餐厅用餐时,在白色的纸巾上绘街景,也曾在飞机上在置物袋的背后潦草地随手涂鸦!

  时间已经慢慢走到五点,天已经开始彻亮,光明驱散了黑暗,再一次义无反顾地拥抱人间的悲欢。

  摊开的笔记本上,有许多人物速写,而其中一个,多么像郑浩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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