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因为出差,到了趟福冈,在福冈正好碰上葛西君事件……。葛西君在临死之际,给我留下了先生的名字。他说‘山手医院的侦野君’。”
帧野抬起他那粗黑的浓眉,定晴注视着泷井。
“这是真的吗?”
“是的。于是我到处寻找与山手医院有关系的叫帧野的这个人,好不容易前天给您打通了电话。”
“啊。可是他为什么──”
桢野动辄把凝恩的目光移向天空。
“对不起,泷井君是如何同他─?”
这个问题好像是预料之中的,泷井用不慌不忙的语调开始说明……
泷井没有触及天城山事件,但却把朝永雪乃也到了桌面上。这对泷井来说,是没有先例的。大概是因为他考虑到葛西同岩田的关系,如果无视雪乃的存在,谜是无法解开的。
他把坐在旁边的立夏子作为失踪的岩田的亲戚介绍给了桢帧W 极其认真地倾听着。
“──原来我只是代岩田的踪迹为口的,进行活动的,但是没有想到,却意外地在葛川君临几的时候碰到了他。说起葛西君,我也只见过他一次,可是他特意把戎叫到福冈,我想他肯定是获得了关于失踪的线索。但是从他的口中听到的,却只是先生的名字,因此,我想如果能拜访到先生的话,或许能够推测出葛西君本想妥告诉我的事情的内容,所以前来打扰您。”
“说得有道理。”
桢野以理解的表情,点了点头。
“但是,警察方面对此还没有表态,因为这是一个事件,他们一定会来找我调查的,但是……”
“那──”
泷井把目光稍微向下看了看。
“大概早晚会来联系的,但我想,比起福冈的警察来,我们是先找到先生您的呀。”
“是啊──不管警察什么时候来,对我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桢野皓齿一闪,马上又闭上了嘴。
“不,就我刚才所听到的,为什么葛西君在临死之际说出我的名,我实在想不出其中的理由。您的姐夫,是岩田君吧,这个人我也不认识,叫雪乃的妇女我更不知道。因为我与葛西群最近的一次会面,相隔大约也有十个月了。”
对方是个稳重,但头脑人活、说话清楚明快的人。
“对不起,先生同葛西是怎样的熟人呢?”
这次轮到泷井提问了。
“啊,我们是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呢,我们那时是旧学制。”
由此立夏子明白了他们相互间称呼时带君的原因。
“当时,我们两家离得比较近,但是上大学时,不是同一个学校,也说不上是特别亲密的朋友,他迁到东京以后,每来横滨,只要有闲暇,就给我打电话,坐在一起喝喝酒,所以他说我是他的横滨酒友。一般我们只是喝酒,很少讲活。”
“那么最近一次在一起,是什么时候?”
“那是今年的正月过了以后,对,是那时候。我们还去了伊势佐未街一带。啊,对了,大约一个月以前,我也接到过一次他的电话,那时我实在时忙得腾不出身来,所以没有见到他……”
在那淡淡的口吻中,听不出有什么虚假。
“从葛西君的口中,您没有听说过朝永雪乃和岩田周一的名字吗?”
泷井也变成了一个抱有某种期待的同话人。葛西在友人的画展上,看到雪乃,并开始问她接近,听说是半年以前。
岩田同葛西在南青山的家中初次相见,是八月上旬。
如果帧野的话是事实,那么他在今年的正月以后,就一直没有见过葛西了。
“是啊,这两个人都没听说过。”
“那么,葛西君被杀,最后提到先生的名字,看来还是有什么线索啊。”
意外地,长时间的沉默后,初次听到了桢野那带有复杂情感的声音。
“嗯?”
“不……现在,我想起了正月会面时的话和大约一个月以前他打来的电话……”
他好像在斟酌着要说的话,把放在桌子大的两只手合在一起,又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他仰起了脸。
“因为这可能是比预想的还撒重大的事情,为了不引起误解,我想清你们了解一下也好,葛西君有时来横滨的目的,主要是在男色酒吧、或有同性恋者的酒吧转游。”
“男色酒吧……?”
这些话从帧野医师的口中说出,听上去就犹如听某种无机物的专门术语一样,那样平淡、乏味。
——
「第八章」
“您是说葛西君有时来横滨是为了出入男色酒吧和有同性恋者的酒吧吗?”
因为帧野医师说完后一段时间又陷入思虑的沉默之中,所以泷井委婉地进行催促。
“唉,是啊。
对横滨我比他要熟悉得多,可是那种店子在哪一带有,他却比我清楚,还是他领我去的呢。“
“啊──这么说。葛西君……”
“不,刚才为了不产生误解所说的话,并非是葛西君本人的兴趣和为了游玩取乐,这是他的工作范围以内的事。他在描绘女性的时候,很喜欢那种雕琢般的、脸部轮廓鲜明的女性、所以常请这样的女性做模特儿。我这种人,是不大会欣赏美术作品的,但是第一次看到他画的女人时,就使我马上连想到红颜武杰的形象──他自己也说过,女性着男装,或者男性化装成女人时,那么两性就接近起来,在这种混合的情况下形成的一种妖艳美,常常牵动着他的心,使他产生强烈的创作欲望。于是他就把这种不可理解的魅力定像在画布上。从这种意义上就可以说明他为什么经常出入于东京和横滨的那种酒吧了”。据我所见,并不是他本人有这种倒错的欲望,而是以一种纯粹的,强烈的创作欲为目的,对这些入进行观察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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