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帆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丝自豪和骄傲的情绪。他加快速度想抄近路去八哥那里,邀他吃早饭。但半路上,兜内手机响了,号码是樊小云的。黎帆接听了,耳畔是樊小云中速平稳的语调,问道:“你在哪里?昨夜没出事吧?”
黎帆说:“在外面过的夜,没有事。晚上我回去再谈。”
樊小云说:“别等到晚上,现在你就过来。我在八哥的楼下,他正站在我身边。”
黎帆心中暗自吃惊,这小女子居然料事如神,猜准自己上午要去八哥那里,竟然预先在那里卡位了。这样一来,八哥也无法帮助他捏造出一个解释昨夜未归的理由了。不过,这中间有一个缺失是,她昨天夜里和今天早晨为什么没有直接打电话找自己,非要拖到现在。是对自己的去处行踪有所了解,还是其他原因呢?
第217节:第八章女人们的窝藏岁月
樊小云站在涵西街一处尚未开门的皮鞋店前,身体游移着向两边的来路观察,心不在焉地和八哥谈论些什么。八哥显然是对她的突然造访没有思想准备,而且根本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存戒意地等候着黎帆的出现。
黎帆见到这俩人时,立即从他们的脸部表情读懂了其内的含意。他双手插在兜里,笑道:“约好了讨伐我?是吧。”
樊小云走近他,抬手替他理了理有点凌乱的头发,然后形态优美,动作利落地在他的左脸颊上轻快地抽了一记耳光。这一下来得突兀,不但黎帆没有提防,连八哥都大感意外。樊小云瞬息间袖手而退,依旧是面含笑意,只是话语就不是这个意味了。她说:“你这个人好不要脸,真让我失望。现在,你的好朋友在这里,咱们说清楚,我现在和你就此划清界限,你做你的逍遥浪子、嫌疑逃犯,我做我的图书小买卖,但在这之前,溱南镇的那件事你必须给我个交待。不然的话,我会通过法律手段让你坦白的。”
黎帆被无缘无故打了,依然镇静,说:“你要报警?悉听尊便。我现在就站在这里,警察到来之前绝不离开。假如我有一星点儿害怕,就不算个男人!”
八哥赶紧打圆场,一手拖住一个,往自己住处拉,口中劝解道:“把话说清楚,别在大街上闹,白白地给人笑话。”
这对男女虽然发犟,谁也不理,但是架不住他力大,像两根风中飘摇的草稞样,硬是给拽到了八哥楼上临街的房间里去了。樊小云两眼瞅着他们不说话。黎帆正眼也不瞧她,转而和八哥聊闲话。八哥懒得答应,朝着樊小云说:“我看你们之间肯定有些小误会。说清楚不就得了。何必这样呢。”
黎、樊两人互不做声的态势延续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直到八哥也按捺不住性子,拍着茶几将他们斥责了一顿,威胁要赶他们出去,报警分别以杀人嫌犯和包庇犯的罪名都抓了了事时,才撬开两人的嘴巴。樊小云嗤地冷笑,说:“我哪叫什么包庇?这叫做请君入瓮,好让他束手就擒。”
黎帆亦然冷笑,说:“瞧瞧,露出真嘴脸来了。丑恶啊!世上最毒妇人心。”
樊小云怒道:“再丑恶也比你好看。你这个伪君子,小人!”
八哥斡旋阻拦说:“看看,看看,好好的一对人,怎么就这样撕破脸皮了。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我看还是樊小姐先说话,你的邪火大,肯定是为了件不愉快的事情。你先说。”
他冲黎帆使个眼色,做了个住口的手势。黎帆也想知道她这无名邪火的由来,便闭口不言,等她说话。孰料樊小云这会竟是无话可说,啪地从茶几上拿起八哥的香烟盒,抽出一支来叼在嘴边点着了,神情郁闷地抽吸,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行人出神。一根烟抽完后,樊小云似乎清醒过来,但又有几分像是应对之策,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第218节:第八章女人们的窝藏岁月
她坐下来,掐灭了烟蒂,盯住余烟袅袅的烟缸,幽幽地说:“我不是怕他夜里出事吗?等了一夜也没个音信,又不敢打电话给他,心里窝着一肚子的火。这会儿见到他,实在忍不住了。这一切都得怪他!”
她一席话出来,顿时间令黎帆失望,八哥惊奇。
八哥笑道:“是啊,这小子是不像话。屋里放着樊小姐这样的美女不陪,却要在外面胡作非为,夜不归宿,真真是该打,该骂!即使被巡夜的警察抓去,也是活该。”
黎帆失望之际,从心底隐隐有几分怀疑。这樊小云刚才这般轻描淡写的解释,和她先前怒火填膺的举动根本不是一回事。他佯作羞愧地强笑,内心却对自己夜来的行程是否安全担忧起来。昨夜自己和亚菲在小酒馆里私会,后来又随她一起回去翻云覆雨。这一路两人都是醉意徜徉,没有留神是否被人跟踪盯梢。莫非,樊小云早在自己身后设下眼线,目睹了自己和亚菲在一起双飞双宿的经过,偷偷向她报信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另有他人暗中尾随了自己的行踪,故意透露给樊小云,激得她妒火中烧,特意来找自己的麻烦?但,这两者间有一个重大的本质区别是,前者表明了樊小云心机诡秘,诱自己回吴陵来实质上是另有图谋。从后者来看,只是女人们吃醋的寻常事件,大可一笑了之。可是,真的就没有第三种可能吗?
八哥见他这样,脚尖暗地里踢了他一下,说:“人家还是关心你的。亏得是樊小姐,换了别人,怕是要将你五花大绑送到公安局去拿奖金呢。这么有情有义有相貌的女子,这样对你,你还有什么话说?俯首帖耳做个快乐的小狼犬吧。”
52书库推荐浏览: 陈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