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既然是过年,那就要有个过年的样子,无论家里还剩下几个人,冷冷清清是过,热热闹闹也是过。
我和梁晔肩负起了采购年货的任务,梁晔这个五谷不分的大少爷看起来比我还要感兴趣。
他虽然对于选货不精通,但是因为从小也是在老人身边长大的缘故,对年货的种类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
看着他穿梭在各个摊位前看着,问着,过了一会儿竟然也无师自通的开始讲起了价,这个年,突然就有了年味儿。
看着梁晔在家里进进出出,我妈看着也很高兴,她的高兴主要是来自我脸上的笑容吧。
腊月二十八,我们决定还是先去看望梁晔的外公外婆,他们住在省会城市,虽然热闹繁华,可亲情的温暖抵得过一切物质的愉悦。
带着自家准备的礼物,我们出发了。
梁晔的外公外婆均已八十多岁的高龄,住在退休干部疗养院里,据他说,外公退休前是农业大学的教授,外婆是那所大学的校医。
两人年轻时也曾经历风风雨雨,一路相互扶持走到今天。
外公外婆年轻时正赶上上山下乡运动,外公是外地人,来次插队才遇见了外婆。
两人恋爱,结婚都很顺利,可动荡便发生在了婚后。
七八年恢复高考,外公重拾起了课本,那时候他们已经结婚三年,梁晔的母亲都满周岁了。
关于外公的复读,全家人里只有外婆一个人支持。
那时候穷,小两口尚且不能养家,如果一个人去读书,那老婆孩子该拿什么养活呢!
但是外婆深知外公的志向,她不忍心埋没了丈夫的学识。
于是,她做主,从父母那里搬了出来,分家,自己单过。
小家庭独立在外,孩子还小,起初一家三口的生活捉襟见。但是外婆是个不服输的,生活越是艰苦,她知道,他们越是要改变命运。
外婆白天去药店帮人称药,晚上接些缝补的针线活,做着两份工养家糊口。
第二年外公被中国人民大学录取,临走的时候,外婆把家里仅有的七个鸡蛋煮了给外公带上。
此后的整个大学期间,月月给丈夫寄生活费,给他邮寄换季的衣物,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家,硬是撑过了四年。
四年后外公毕业,很多人都劝外公留在北京,首都才有发展,以后也才有都是机会。
但是外公毅然决然地回到了外婆的身边,他只说:“我不能负她。”
外公回到这里,入职了农业大学当起了老师,虽说现在的生活也很不错,但是跟他同期入学的同学们都知道,他最终放弃的是什么。
每次提起这个,外公都只是笑笑不说话,他从不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相反的,他拥有很多。
我和梁晔到的时候,两位老人正是吃过午饭后的休闲时间,外公去棋牌室跟老朋友们下起了棋,而外婆,竟然戴着老花镜在给外公织毛衣。
梁晔惊到了。
老人看见外孙也是既震惊又高兴。
外婆拉着梁晔的手让他挨着自己坐下,她说:“小乖,你怎么回来了?”
梁晔小名竟然是“小乖”,这我可没想到。
梁晔轻轻地给外婆取下老花镜,放好。
他说:“当然是想你们了!回来陪你们过年。”
外婆看了看旁边的我。
梁晔赶紧介绍,说:“外婆,这就是我经常跟您提起的好朋友,好兄弟——蒋俞泽,小泽。”
外婆点点头,笑得慈眉善目:“这就是小泽啊,看着真乖巧,可比我家小乖还要乖!”
我上前去问候:“外婆好!我是小泽,梁晔很想念您,我是陪他来看望您的。”
外婆连声说着好,也拉过我的手让我坐在她的另一边。
外婆的手很暖,她拉着我
的手,我有种莫名的安心。
梁晔去叫外公了,我留下来陪着外婆,老人家笑盈盈地看着我,不停地给我翻找着柜子里的糖果。
她把我当成小朋友了。
等梁晔搀扶着外公回来的时候,我的手里已经攥满了花花绿绿的水果味糖。
陪着两位老人家一直到大年三十的上午,吃过午饭,外公外婆便催促我们往回赶,他们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想让我家里也是热热闹闹。
外公说:“小泽,你快带着梁晔回去吧!我们这人多,晚上我们还要和老邻居们一起参加活动呐,热闹得很!不用你们陪着了,快回去过年吧。” 说着拍了拍梁晔的肩膀:“顺带也把我这外孙带走,有他这个闹腾的主儿在啊,我们这年可过不消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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