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大约是方展墨回答得太快，付雷霆怪异地看了看他，然後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问：“樊昕受伤那天，你弟弟是为了什麽事上门来找我算账？”
方展墨怔了怔，说：“万圣节那天晚上的事。”
“万圣节？”
“我们喝醉了……”
不等方展墨说完，付雷霆抢白道：“喝醉的人是你好不好？关我什麽事！他居然连这也打上门？”
听着不太对劲，方展墨示意付雷霆把车停在路边，然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问：“你那晚没醉？”
“我当然没醉！如果醉了，谁帮你开房，谁帮你换衣服，谁……”
“我们什麽也没发生？”
“你想发生什麽？”
付雷霆的眼中平静无波，方展墨努力搜寻着，然後无力地跌坐在座椅上。“我早上看见自己没穿衣服，你躺在我身边……”身上还有一堆暧昧的印迹。最後一句方展墨说不出口。
“什麽啊！你没穿衣服是因为你的衣服都被你自己吐了，我有给你套上浴袍，是你半夜把它扯落了。我睡在你身边是因为酒店只有单人床，我总不可能去睡地板吧？！”
“可是……”
“可是什麽？我十几年前忍住不对你出手，现在却忍不住了？你把我当成什麽了！”
“我……”
“你有没有脑子？我如果对你还有那意思，我会把你让给你弟弟，然後再偷偷占你便宜？我付雷霆是那种人吗？”
面对付雷霆的这通责斥，方展墨有些哑口无言。他想提起那天早上的吻痕，却又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吻痕从没断过。弟弟对在他身上留记号的事乐此不疲，总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弄出一堆。也许……
仔细察看付雷霆的神情，方展墨确定他的话是真的，他们真的什麽也没发生过。
“天啊！”耿耿於怀了这麽久，不过是误会一场。方展墨忍不住哀嚎。
“天你个头啦！”付雷霆没好气地敲了方展墨的头一下，然後发动汽车，往方家的方向驶去。
把方展墨送到他家楼下，付雷霆打开车门，将人推了下去。“马上去跟你弟弟解释清楚，还有你去告诉他，要是他再敢把你们的事搅到我头上，我就要他好看。”
“雷霆……”方展墨不知该感激还是该担心。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付雷霆笑了：“我这辈子注定要套在樊昕身上了，你已经错失良机。如果真想跟我在一起，等下辈子再遇上，记得好好抓牢我。”
“你……想得美！”最後三个字方展墨是对着车屁股吼出来的，他笑着，鼻尖酸涩。
许久没回家，方展墨看到家中堆积成山的垃圾，还以为走错了门。随手乱扔的衣服，数不清的一次性餐盒、报纸、啤酒罐还有烂水果，看得他直皱眉头。
母亲向来爱乾净，怎麽会让家里变成这样？
很快，地上的一张便条给了方展墨答案。上面写着：儿子们，我陪外公出门散心去了，两周後回家。
这也就是说，只有一个人会让家里变成这样。方展墨将便条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後往卧室走去。
自从与弟弟开始恋爱，方展墨就搬进了他的房间。房内虽然只有一张单人床，可是兄弟俩一住就是好几年。两人似乎都舍不得那种挤在一张床上，紧紧相依的感觉，所以谁也没提过要换张大床。
方展墨打开门，看见弟弟正趴在床上。他故意弄出点动静，可弟弟却没有一点反应。方展墨走近一看，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方展砚的外套还是几天前穿的那一身，衣服上隐隐有些酒味，还有一点酸臭的汗味。方展墨看不到他的脸，却发现他的手臂下压着一叠东西。抽出来一看，竟全是自己的照片，大部分是侧面或背影，清晰度不是很高，应该是用手机偷拍然後列印出来的那种。方展墨忍不住一张张的翻看，发现每张照片背面写着字。
04年8月21日，哥哥牙疼，早上火气有点大。
04年12月7日，哥哥不喜欢烟花，说那是小女生的东西。
……
05年4月10日，哥哥穿白色，很漂亮。
05年5月12日，哥哥把头发剪了，好可惜。
……
06年2月15日，哥哥赖床，叫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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