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城的焰火,万魔殿的光芒,在魔界上空交错。
没有人注意到有人在这里。
所有魔族都在祝福本世纪最般配的新郎和新娘。
命中注定的伴侣,魔王,魔界之花。
午夜过去,我靠在外面,身体已经被击得无法行动。脑中只有他们两个赤裸拥抱,他将所有爱恋注入她身体的模样。可我还傻兮兮地告诉自己,那是假的。路西法喜欢的人是我,他只喜欢我……无论我如何背叛他,他都会喜欢我。
在这种自欺欺人的安慰中,又麻木地过了一段时间。
玛门出世的消息让我彻底疯了。
我几乎没有花一秒锺去思考,给路西法下战书,说要和他一决胜负,谁输了谁死。
路西法欣然接受。
然後我们在魔界外见面,他带著大量的魔界军团,还有美丽的妻子莉莉丝。阿撒兹勒和萨麦尔站在莉莉丝身边,护花使者当得不亦乐乎。
看见以魔王身份出现在我面前的路西法,我惊讶得许久没有说话。
头发黑了,翅膀黑了,眼睛黑了,与表演《神谴》时颜色一样。
可沧渊是,和那时又彻底不一样。
他站在黑色荆棘中对我微笑,高贵依然,优雅依然,却令人感到冰寒。
想要打败他,然後强制把他带走,结果是什麽……我压根没想过。战果不用说,我输得很惨,根本不讲技巧和动作,只知道挥剑乱刺。几回合下来,就被他击倒在地,被魔剑沧渊指住咽喉。
我叫他杀了我,他摇头。他说这一次只是比武,下一次,他会在战场上取我性命。
魔族们总算出了一口气,萨麦尔和莉莉丝一直在不断说著什麽,眼神很轻蔑。而莉莉丝一直微笑著,甚至不看我一眼。
他剑花一挽,动作十分帅气。然後他拥著莉莉丝离开,留我一个人坐在那里。
他们临走前,我又一次听到了玛门的名字。
我失控地冲起来,提剑去刺他,而被他回击在地。
他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真正离开。
那一天过後,我喝了很多酒,醉得一塌糊涂,还吐了好几次。我拼命告诉自己那不是他,那是魔王,不是他……不断喝酒,呕吐……连续很多天,行尸走肉一般。
忘了是怎麽弄的,反正不是在喝醉的时候,我和梅丹佐发生了很多次关系,他心甘情愿让我上。我当时真是窝囊废一个,上了就跑。
我和他对决输掉的事传遍了天魔两界。神下了禁令,不允许我再接近魔界半步。
我原本笃定自己不会再去,可是没多久就又犯病了。一次又一次求神让我见他,一次又一次强调,我真的想见他。
直到我看到梅丹佐痛苦的样子。
开始梅丹佐不说,我没多想。可犹菲勒告诉我,他有了我的孩子。
我曾记得那个人曾告诉我,炽天使如果想用非振翅的方法生孩子,稍微一点心情不好就会让他生不如死,稍微受到一点小伤,哪怕是刮伤,都会生不如死。在看到梅丹佐的样子时,我终於相信。
那个人现在过得很幸福,我也不能输给他。
我想我也应该有一个家了。想了一个通宵,我告诉自己,那些都只是过去。
我告诉梅丹佐我会对他好,然後我将最宝贵的记忆抛弃。
曾经不满过,曾经抱怨过,曾经伤心过,曾经癫狂过……而那些都只是曾经。现在真不这麽想了。
现在的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他。
有太多的事情我们不需要去面对,最好不过静静回味。
偶尔看著那些画,走过我们走过的地方,告诉自己,我们以前幸福,很幸福。
前几年的春天,我曾路过魔界的边缘,曼珠沙华没有哪一年开得那麽浓烈,那麽妖。曾听说曼珠沙华花叶同根生,却永不相见。我当时就在想其实这并没有什麽,即便不能见面, 可它们只要知道彼此紧紧牵绊过,存在过,就够了。
它们确实真真实实地存在过。
就像我与他,曾经拥抱过,曾经深爱过。
站在天界的至高处,圣浮里亚的至高处,看著朝圣的路上被风化的石像,它们千年来驻立在此,被雕刻成时光。一个少年迈著轻盈的步伐走来,短衫短裤,红色长发用细绳系上,松松的垂胸前。除了没有那个人的沈稳,还有堕落前的金发,动作和神态,几乎都是九分相似。
我的宝贝儿子,哈尼雅。
哈尼雅手中攥著一本黑色的书,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阶,奔进光耀殿。我转身,轻靠在窗栏前,微笑著等他到来。
很快就看到高挑却清瘦的六翼天使进来。他哈尼雅走到我的面前,亲吻我的脸颊,笑盈盈地喊道:“父亲。”我点点头:“今天上学了?”哈尼雅说:“嗯。还有人送我东西,您要不要看一看?”我说:“不要随便接别人的礼物。”哈尼雅说:“我听说那是魔界的东西,很好奇,就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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