佃农里一个有些贼头贼脑的矮小汉子笑道:“当然,毕竟我们大人说的只是任何‘人’不等入内,如果你家大人不在这个范围内,那么硬是要进去也是使得的。”
旁的人一起哄笑。
康泽气得脸色发青。这个齐达,仗着圣眷,就不把他人看在眼里了,居然下如此无理的命令。气哼哼的唤回了还要争执的家人,康泽打道回府。
第二天,一封弹劾司农寺少卿谎报病假、不敬上官、处事自专的折子摆上了皇帝的龙案。
******************
齐达对于距离他不到两里路的地方发生的他“冒犯上官”的事件毫无所觉。
出来的时候一口气撑着还不觉得,可是到了这里就发现不行了。本来就极不舒服的身体毫无意外的发起了低烧。整整三天时间,他差不多一直都陷于昏昏沉沉的境地,全靠送他来的老何去请大夫,抓药,照顾他。
庾隐当天下午就追过来了。别说,他一身紫袍,再加上通身的贵公子气派,差点就把路口的佃农们唬住了。不过关键时刻,老何出门准备进城请大夫,撞见了正在路口与村民们对峙的庾隐。然后,庾隐接过了进城找大夫的任务,老何则代替齐达接收了庾隐送来的一大包药。
接下来的几天,庾隐仍然是日日傍晚前来,按照大夫头天的吩咐,送药——所以齐达以为的老何抓药其实是庾隐抓的,与老大夫交流齐达的情况。
只是,介于齐达严令,庾隐每次还是只能在庄外的小路打转。
**********************************************
御书房
“没看错吧,居然是弹劾齐达那小子的?”李度惊奇的大叫。
皇帝也很有些不可思议,“没看错,确实是他的。”几次不多的接触,已经足够他了解到齐达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了?”
皇帝晃了晃手里的折子,“过两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虽然藉田名义上是他的地,可是真正需要他偶尔去看看的只有一亩,其他九百九十亩地是什么样子的他都不知道。所以,他对下面报告上来的这个齐达的动静还是挺感兴趣的。
“成,我也好久没见着他了。什么时候去?”
“不是说了过两天么?”
***
皇帝是打定了主意微服的。李度自然也不好搞破坏的穿一身紫袍。于是,两个风度翩翩贵气十足的白衣青年出炉了。
白衣=没有功名
于是,皇帝与少傅这个打遍京城无敌手的两人组被佃农们鄙视了。
皇帝丝毫没有亮出自己身份的意思。他斜睨着李度,眼里透出的意思很明白:在不亮出身份的前提下,自己解决。
李度咬牙诅咒了一下曹赜(皇帝的名字)的恶趣味,然后勾起一丝坏笑,得,有脸大家一起丢!
清了清嗓子,李度气沉丹田,放开喉咙大叫:“齐达——”
皇帝的脸绿了。
虽然过程不太美好,但李度的方法素来是最有效的——这也是为什么皇帝选李度做自己儿子老师的原因。
在路口几个佃农的目瞪口呆中,李度硬是将齐达叫道了皇庄的路口——其间,老何担任的传声器功不可没。
“衡之(李度的字)?”齐达先注意到李度,然后目光才转向旁边依稀有些熟悉的白衣青年,“皇——”膝下一软,差点就要跪下。
“行了行了!”李度上前一步捞起齐达,“慌什么慌?早知道上哪去了,我们都被关在这一刻钟了。要真有心,就快带我们进去吧。”
齐达不是笨蛋,立马就察觉到了两人不欲人知的心理,刚才只是大惊之下的本能反应罢了。“呃,衡之,还有这位乔公子,”上次李度就是用“乔庄”这个明显的假名敷衍的他,“请进来吧。”一边说着,齐达一边不着痕迹的避开了李度靠着自己的手臂。
皇帝负手点头,“嗯,带我们去看看你的那些新品稻子。”
“是。”齐达做引,“请这边走。”
********************
皇庄里的道路颇为宽敞,主干道上三个人并排走没问题。
齐达自然是要陪着皇帝走在一起的。李度本来是走在皇帝的另一边,见此情状,却突然落后两步,然后从后面绕到齐达空着的另一边,然后,恍若无意的碰了下齐达的腰。
预料的,齐达身体剧烈一抖,然后接下来的一段路程差不多都一直保持着僵硬的状态。
李度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呵呵,有意思!
***
如果换了个人,这个时候必然是要先把皇帝带到自己的住处,好茶好饭好酒好话的伺候着,等到龙颜大悦了,然后再带着皇帝去参观自己的成绩,然后,就,差不多可以高升了。至不济,也能在皇帝心头博得个最佳印象,就算这次升不了,下次准行。
52书库推荐浏览: 花信风
快穿
种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