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_艾米【完结】(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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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为什么要想帮我忙?”

  “当然是喜欢你罗--”

  “但是如果他喜欢的话,怎么前段时间又--没什么表示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他想先让你落难,然后他再出手相救,这样你就会对他心存感激。如果他先就追你了,那现在他帮你就成了天经地义的了,你就不知道感恩了,帮得不好还要怪他一头包--这也算一种追求技巧吧--”

  石燕一听这话,就在心里给卓越扣了一大把分,这叫什么?完全是耍花招嘛,这也能算“喜欢”?只能算狡猾。对她来说,男生头脑还清醒着都不能算爱上了,更何况还清醒得可以使用伎俩?

  那天夜晚她又没睡好,这次主要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留在科研办公室,她觉得这会是个尴尬事,如果留在那里,又不做卓越的女朋友,那她永远会觉得自己欠了卓越一个人qíng。如果gān脆就跟卓越做男女朋友,她又还没迈出那一步的决心,因为她觉得无论怎么推理,卓越对她的爱qíng都值得怀疑。如果他事先一直没想到帮她,是姚小萍出面请求,他才来帮她的,那说明他一直以来对她都不关心,那怎么可能是爱qíng呢?当然,如果卓越真是从一开始就在留心她,想追她,却要等到现在才出手相救,那说明他真的很会算计,很知道追女生的技巧,那又怎么算得上爱qíng呢?

  想来想去,她决定还是不要接受卓越的帮助,这样她就不用欠他一个人qíng,而且可以考验他一下,看他是不是真喜欢她,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欢在这个科研办公室工作,那个张副院长,看上去就不那么地道,人又长得丑,以后每天对着这么个丑人,还要点头哈腰,唯命是从的,那还叫人过的日子?

  她打定了主意,第二天就跟姚小萍商量:“我想好了,我还是回家乡去吧,了不起熬两年,就可以考研究生--你知道不知道怎么跟卓越联系?”

  “我有他那栋楼的电话号码,你可以给他打电话--你真的不留校了?”

  “我不想欠他一个人qíng,我也不喜欢跟领导打jiāo道,再说那工作根本不是我的专业,读了四年书,最后还是去做个--助理,那不把我的专业全都丢了?”

  姚小萍听得直摇头:“你完全是个书呆子,读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找工作吗?什么专业不专业的,有几个是真正喜欢自己专业的?还不都是为了今后好找工作?既然你找到了,还管什么专业对不对口呢?”

  石燕还是坚持要给卓越打电话,姚小萍说:“如果你真不愿意去科研办公室,那你gān脆给卓越说我愿意去得了,总比làng费了一个名额好--”

  石燕拿着姚小萍给的电话号码下楼去打电话,心qíng意外地好,这是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看来她这个人比较注重心理享受,而不注重实际收益。有了留校的机会,我不去,我就不失落,因为不是学校不留我,是我不去的;有人追来了,我不同意,就跟没人追的时候不同,那时没男朋友,是的确没有一个人来追;现在没男朋友,是我看不上那些追的人。

  她拨了两次电话,把卓越住的那栋楼的电话拨通了,过了一会,门房就把卓越叫来接电话了。卓越一上来就问:“钱准备好了?”

  现在她已经不上他的当了,他就是喜欢逗她发脾气,她就偏不发。她冷静地说:“钱准备好了。谢谢你为我帮忙,但是我昨天好好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不留校了,回家乡去……”

  她觉得他听到这个消息应该有点过激的反应,不管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因为她不领他的qíng,他都应该有点过激的反应,但他没有,只说:“那我再想别的办法吧。”

  艾米:至死不渝(22) 2007-10-08 04:58:12

  “你再想--办法?”石燕愣了一下,怕卓越是没听清,便重复说,“还是不麻烦你了吧,我--不想留师院,想回--我家乡去--”

  卓越答非所问:“我这两天有点忙,在赶一篇稿子,过两天再去办--”

  她发现她说的话就像滴在鸭子背上的水,“出溜”一下就不见了,根本没留下任何痕迹。她提高嗓音说:“我已经说了,我不想留校了--”

  “不用那么大声嘛,耳朵都吵麻了--”

  她有点尴尬,放低了声音说:“不那么大声,你就听不见嘛--”

  “我怎么听不见?我不过是把中间的一段对话省掉了而已。你说你不想留校,但其实是说不想留科研办公室,对不对?那我就看看能不能帮你留在系里,但是我这两天在赶一篇稿子,所以得等两天--”

  她发现自己刚才有点低估他了,以为他没听见,或者没听懂,但他其实听懂了,而且联系她昨天说过的话,推测出她只是不想留科研办公室。这让她哑口无言,因为她的确只是不想留科研办公室,如果是留系里的话,她还是很愿意的。也许他说话就是这样,爱把中间几个段落省掉,只说一头一尾,让你跟不上他的速度;或者说半句,留半句,让你摸头不是脑,总是提前发脾气,他再抖出后半句,让你尴尬万分。

  她很有点惭愧,便东扯西拉聊以解嘲:“你在--写什么稿子?”

  “噢,高等教育方面的,杂志社那边等着要--”

  她听说“高等教育”几个字,就一厢qíng愿地认为他写的是有关他自己教学实践方面的东西,随口恭维说:“看来你还挺有教学经验的--”

  他一下就猜出了她省掉的几个段落,声明说:“我写的不是教学实践,而是高等教育理论方面的东西--”

  她只好继续解嘲:“我太孤陋寡闻了。但是你--不是学政治的吗?”

  “本科是学政治的--”

  他又吞了半句,但她猜得出来,下半句就是“研究生改了专业”。她觉得她现在比较适应他的说话方式了,心里有点得意。她一直比较佩服那些能在报刊杂志上发表文章的人,不管是什么报刊,什么杂志,只要是名字变成了铅字的,在她心目中都很有份量。她见他要赶稿子,就不好再打搅了,赶快收尾:“那你忙去吧,我不打扰你了--”

  如果他现在改口说“不忙”,要跟她在电话上多聊聊,那就说明他对她有点意思了,但他很慡快地说:“好,那我挂电话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有点失落,但很快就原谅了他,跑到学校图书馆去,找到高等教育那一块,发现这方面的杂志不多,便找了几本翻起来。还真是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卓越的名字还很出现了几回呢,大多是跟一个姓魏的人一起写的,而且大多是姓魏的署名在前,卓越在后,有时还有好几个作者,看上去象是卓越在 K 大读书时跟导师一起写的东西。

  这下她对他的敬佩油然而生,以前还只觉得他运气不错,考上了K大,因为“运气”是她对高考结果的唯一解释,但现在看来他还不止是运气好,而是才运俱全,既有才气,又有运气。命运这样青睐的人,你没法不青睐。

  她突然想起好像huáng海并没发表多少科研文章,可能是huáng海没谈起。她跑到huáng海的专业那块去找huáng海的文章,但那个专业的期刊杂志太多,无从找起,只好作罢。考虑到huáng海花那么多jīng力在社会调查上,没科研论文发表也很正常,但她对huáng海的敬佩就没法“油然”而生,多多少少有点把他放进“运气好”一类里去了。当然她自己也没什么科研论文发表,但她把这归罪于 C 省师院这块破牌子。学校没名气,老师没名气,上哪去发表东西?

  她看了一下卓越写的文章,不得不在心里老实承认:看不懂,也没兴趣,毕竟不是小说,又不是自己专业的,哪能提起什么兴趣呢?但是看见卓越的名字印成铅字,文章收进学术杂志,摆放在学校图书馆的架子上,哪怕除了她就没第二个人看,还是令她肃然起敬的。学术文章嘛,就是没人看的,如果读者挤破脑袋地跑来看,那还叫学术文章?

  进了一趟图书馆,卓越在她心目中的形像很不一样了,一个学者的形像就牢牢竖立起来了。回过头去一想,卓越还真有点学者风度,跟严谨他们就是不一样,跟同是名校生的huáng海也不一样,huáng海给她的感觉仍然是个学生,而卓越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学者。“学生”“学者”一字之差,但代表了两个不同的层次,这个“者”字,份量好重啊 !

  这让她有点惭愧,人家卓越这么忙,有这么多正经事要做,能抽点时间出来帮她已经很不简单了,她还在那里胡猜乱想,给他添麻烦,好像太幼稚了,太不成熟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讨厌不成熟的女生?

  那几天,她就没再打搅卓越,而是静等他写完了稿子再来跟她联系。每每想到他,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间小屋,里面乱七八糟地堆满了各种书籍和报刊杂志,卓越手握一管毛笔,坐在一个书桌前写字。虽然仔细想来,“手握一管毛笔”有点文不对题,“一间小屋”有点勉qiáng,“乱七八糟地堆满书籍”也不是必然,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想到卓越在写文章,脑海里就浮现出这么一个画面,一定得是一管毛笔,而且一定是一间小屋,又而且书籍一定是乱堆着的,好像不是毛笔,写的文章就不学术;屋子大了,写出的东西就不紧凑;书籍放整齐了,思维就会受到禁锢一样。

  但姚小萍就不管他“一管毛笔”不“一管毛笔”了,不时地跑来问石燕:“喂,你跟卓越谈了我们俩换工作的事没有?”

  “还没有--”

  “怎么还没谈呢?你不想换了?”

  “我--不知道--,他说他这几天很忙,在赶一篇稿子--”

  她把卓越发表文章的事说了一下,姚小萍也肃然起敬,不过姚小萍是往另一个方向“肃然”的:“石,你运气真好,遇到了一个有才有貌有权有势的男人,太难得了,一定要抓紧--”

  “怎么抓紧?”

  “多创造一些条件跟他接触啊,不然让别的女生抢跑了--”

  “怎么创造条件?人家说了,这段忙得很--”

  “没什么嘛,他忙他的学术,你可以从生活上关照关照他嘛--”

  石燕更惶惑了,从生活上关照?怎么关照?难道无缘无故跑去他家帮他做饭?那真是疯了 !  她问:“那你--从生活上关照严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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