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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刃之死(—)
“刃儿——”
“妹妹——”
“你——”
“上官小姐——”
“····”
所有人都开始手忙脚乱。
上官飞雪轻轻将上官刃放在地上。
少女脸色惨白隐隐有些泛青,红色的血衣已经有了gān了的现象。凝结成暗红色。
顾兰之第一个冲了过去,古琴砰然落地。
摔断了一根琴弦。
断弦难续——
少女没有呼吸,心跳亦是停止。
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
而宗主则静静站在一旁。
良久道:“心跳已经停止,呼吸也已经停止。”
“·····”
“·····”
“·····”
回答他的还是沉默,大抵没有见过这么这么的沉默。
前一刻还屹立不倒的少女,真的倒下了,才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那个笑着说自己是鹰的少女——
“上官小姐已经去了——”
已经去了——
已经去了——
已经去了——
·····
窒息的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倘若仔细的看去,不难发现青衣少年零落的眼泪,没有顾及的,一滴一滴跌在血衣上。
没有什么哀伤会比来不及说天荒地老更加哀伤。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众人都以为青衣少年要哀伤至死的时候,上官飞雪突然道:“流水落花终逝去,终是错——”
没有人理会她忽然说的这一句。
但是,她后面加的一句,让青衣少年再一次窒息。
“这是我妹妹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说给顾兰之。”
流水落花终逝去,终是错——
一个错字!一个错字断人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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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刃之死(二)
终是错——
终是错——
终是错——
落花有意,流水无qíng。而现在,那记忆中永远漠清的少女说的最后一句,告诉他,这场盛大的来不及开放的爱qíng,不是落花的错,亦不是流水的错。
错的,是逝去——
所有人静默,看着青衣少年由沉默到僵硬,从僵硬到迷茫,从迷茫到最后的绝望。
顾兰之不知道上官刃究竟对他有没有qíng,对南宫残歌有没有qíng。因为,印象里,她的血是冷的,冷到他不想接近。
而现在,当她的血真的变成不再那么冰冷的时候。他的血却冷了。
终是错——
错!
错!
错!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青衣少年的变化。墨黑如绸缎的青丝长发一瞬间变得雪白。
比白雪更洁白的颜色,比黑暗更黑暗的绝望。
朝如青丝暮成雪——
他们都以为这不过是传闻,一夜白头。有谁能为了谁一夜白了少年头。
那大抵是生不如死的哀伤。
而顾兰之,真的是一头雪样白发,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再看去时,顾兰之已经抱起断弦古琴,将躺在地上聊无生机的少女背起。
“兰之——”
“兰心公子····”
“顾兰之,你在····”
“·····”
任凭所有人怎么说,青衣少年终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踏出上三宗的大殿。
他是师傅养大的,他欠上三宗的是一条命。而今,上三宗bī死了上官刃,他终于不欠谁了。
从此,他和上三宗,恩断义绝!
他没有回头,上官飞雪却发现了,在大厅门被打开的随便,青衣少年跌落的泪珠,那分明是血的颜色!
血泪——
血泪——
血泪——
朝如青丝暮成雪,不是说一个人有多哀伤,而是告诉你,他曾爱的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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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是说给活人听(—)
再说南宫残歌这边,已经第五日,暗卫那边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这一切寂静且压抑的生活着。
上官刃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所以,即使在闲王府,也没有多大存在感。毕竟,她一般都是呆在书房看书。而今,突然王妃消失了五天,仆人丫鬟们也没有多大的不适应。
唯一不适应的,只有一个人。
走到清泉院门口,安静隔世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跨进大门后是一片清雅的兰芝林,林中放着一块汉白玉桌,桌上摆着玲珑棋局。
南宫残歌独自专注下棋,侧面优雅的轮廓泛着玉石一般温润的光泽,呈现在扶疏的枝叶空隙之间。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悠闲自在,仿佛一切的纷扰都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主子,外面上官府的小姐找您。”还是侍女彩蝶,她的脸微微泛红。
南宫残歌慢慢站起来,他一手拿着寒玉棋子,宽大的雪白衣袖轻柔地垂着,随着风chuī而轻摆,仿若云一般轻缓,月一样柔和。那是雪蝉丝,是极为珍贵的布料,天下一共也没有几匹。大多都是做成珍贵的刺绣,唯有他将其制成衣服。
“让她进来。”
他掸了掸衣襟间飘落的花瓣,悠远宁静。
上官飞雪第一次没有了优雅,她的步履缓慢且沉重,往日里浓的散不开的优雅迷离今日消失殆尽。
她的反常自然引起了南宫残歌的注意。
微微稽首:“上官小姐来王府所谓何事?”
能让上官飞雪专门来闲王府的事qíng不多,加上现在的形势,大抵是和上官刃有关。如此一想,南宫残歌笑的更加温文尔雅。
“是为了家妹。”
果然不出南宫残歌的预料。
他浅浅一笑,姿态闲适。
“刃儿怎么了?”
上官飞雪的神qíng有了一瞬间的迟疑。她原本就美的浓墨重彩,这般一迟疑,优雅的意味淡了些。
南宫残歌却不急,拿起一颗白玉棋子把玩,等着上官飞雪回神。
后悔是说给活人听的(二)
“闲王妃去了。”
这是上官飞雪回神后说的第一句话。
显然,上官飞雪真的有很用心的遣词,尽量不伤害到眼前的白衣少年。
“上三宗之行,闲王妃拒绝嫁给上三宗少主,与黑衣人缠斗,最后,被利刃刺中腹部,失血过多。”
“····”
少年亦是沉默,这种沉默和顾兰之当时的沉默没有什么不同。
“神猫的预言,闲王妃乃是上三宗的宗主夫人,宗族长老bī婚。王妃一役一共杀上三宗高手一百三十一人。”
上官飞雪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说写什么,只是反复的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解释给白衣少年。
到最后,少年已经沉默着。
上官飞雪轻轻叹口气,没有再用敬语:“南宫残歌,上官刃死了。”
死了二字话音未落。
少年手中把玩的棋子已经落下。
汉白玉做成的jīng致琉璃棋子,摔在地上,霎那间四分五裂。
南宫残歌,或许我还能活着回来的话,我会试着喜欢你。上三宗之行,凶多吉少,倘若你爱上了其他女子,就不用再遵守和我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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