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苍点了点头,“是,王爷。属下一直怀疑她别有目的,可是观察了许久,又觉她心地不坏,或许……”
“以后你不用费心了,本王亲自盯着她。”苏昂说罢闭上了眼睛。
沈玉砚和守苍对视了一眼,双双退了出去。
郑大夫从偏殿出来,见沈玉砚一脸和煦地站在门外,就知道他是来打听那位姑娘的病qíng的,不等问就先开口,“沈公子放心,那位姑娘伤势不重,只是失血过多,调养几日就没事了。不过……”
沈玉砚见他面露迟疑之色,凤眼一弯,“郑大夫在怀疑什么吗?直说无妨。”
“我给那位姑娘下针之时,隐隐地感觉到一股抗拒之力,与王爷体内那股刁钻古怪的力量十分相似。因此,我怀疑压制王爷体内巫毒的力量来自那位姑娘……”
“哦?这还真是有意思了。那,郑大夫可知道那位姑娘体内是何种力量?”
郑大夫摇了摇头,“那力量绝非内力,倒是有些像毒,但是具体是什么毒,我就不得而知了。毕竟那力量只在我下针之时出现,事后把脉却又感觉不到分毫了,十分诡异。”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感兴趣了!”沈玉砚笑得眉眼弯弯。
“沈公子,恕我说句不当说的话,作为景亲王府的大管家是不是要着手准备王爷的亲事了?”
沈玉砚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为何突然提到王爷的亲事?”
“沈公子是用毒高手,自然知道要把一个人体内的毒输送到另一个人体内,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qíng,除非……嘿嘿,既然是王爷在意的女人,又有这种qíng况,何必不让他们趁早成亲呢?这样就算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下毒之人,也不必担忧王爷体内的毒会发作……”
沈玉砚是何等聪明剔透的人,一点就透,“唔,那就更有意思了!”
“虽说那姑娘的容貌有点……不过做个妾室还是可以的吧?”郑大夫嘿嘿一笑,“老夫言尽于此,沈公子是王爷贴心的人,该怎么做自然不用老夫多嘴!”
“王爷的妾室吗?”沈玉砚饶有兴致地弯了眉眼,“有意思!”
四块玉
甘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很宽敞的屋子里,虽然摆设不算华丽,却什么都不缺,比小杂院的房间好了不知多少倍。chuáng也是拔步chuáng,又宽又软,还挂着飘逸的纱帘。
她那件破烂的僧袍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质地不错的丝质中衣。头上和身上的伤口也被好好处理过了!
“这是哪里啊?”她有些疑惑坐了起来,四下打量着。
她记得跟苏昂困在山dòng里,后来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守苍,然后心qíng一放松,就放心大胆地睡了过去,后面的事qíng就不记得了。不过看来她是捡了一条命!
“姑娘你醒了?”正发愣呢,门一开,走进来一个杏色衣裙的女孩子,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笑盈盈地跟她打着招呼。
甘怡确定没见过她,因为她穿过来之后见过的女xing只有花彩一个,“你是……”
“奴婢浅香,是景亲王府的侍女,是沈公子指派奴婢来伺候姑娘的。”
甘怡怔了一下,猛然记起那三个人喊苏昂王爷来着。那会儿实在太困,只听在耳朵里,没力气琢磨。
现在想来有些吃惊,他竟然是王爷。也难怪他会那么自恋,那么拽了!
“你是说这里是景亲王府吗?”
浅香听了掩嘴轻笑道:“看来姑娘什么都不记得了呢。这里不是景亲王府,是清禅寺的行宫院。”
“清禅寺?”甘怡不由苦笑起来,她是想离开清禅寺才下山的,谁知道半路上飞来一个王爷,又把她给带回来了。
“啊,对了,苏……不,你们家王爷没事吧?”她记得苏昂也伤得很重。
浅香倒了一杯水递给她,笑道:“姑娘放心,王爷没事,且休息着呢。有沈公子在旁边照应着,想有事都难!”
从刚才就听她沈公子长沈公子短的,听得甘怡脑袋直迷糊,“沈公子是谁啊?”
“姑娘连沈公子都不知道吗?”浅香露出惊异的表qíng,仿佛不知道沈公子是谁是一件十分难以置信的事qíng,“王爷身边有四大护卫,首席就是白玉公子沈玉砚,然后是墨玉公子俞墨阳,紫玉公子云紫凉,还有一个碧玉公子,不过他在很早之前为了保护王爷过世了。这四人在京城可是很有名的,人称‘璧玉四公子’……”
花容月貌的男人
经过浅香一番带着崇拜和憧憬的解释,甘怡多少有点明白了。她在山dòng里看到的那一黑一白两个人,应该就是那什么白玉公子和墨玉公子了,穿得跟黑白无常一样,想对错号都难。
“你们王爷是来上香的吗?为什么会遭人追杀?”她对四公子没兴趣,倒是有些好奇这个问题。
“其实本来是皇上要来上香的。可是王爷得到消息,说有歹人想要对皇上不利,就代替皇上来了。虽然做了很严密的防备,可是走到山下的时候还是被一群蒙面人伏击了……”
她这么一说,甘怡倒是记得了,清禅寺大张旗鼓地准备了许多天,就是为了迎接皇上来上香。搞了半天皇上没来,来了一个王爷,还闹得jī飞狗跳的。
“姑娘,你一定饿了吧?”浅香见她一脸沉思模样,不知道在想什么,笑着问道。
她不说还好,一说甘怡腹中的饥饿感汹涌而来。说来她遇到苏昂的时候就已经饿得眼睛都绿了,现在更是前心贴后背,“好浅香,你真是活菩萨,我真的快饿死了!”
“姑娘等着,奴婢这就去给你拿饭菜来。”浅香听她说自己是活菩萨,抿嘴笑着出门去,不多时就端了饭菜来。
虽然都是素菜,但是也比平时吃的花样多。甘怡也顾不得许多,风卷残云,一会儿的工夫就把一桌子的饭菜都消灭了。
浅香在一边看得眼睛都圆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饭量这么大的女孩子,“姑娘吃饱了吗?没饱的话奴婢再去拿……”
“呃……已经饱了,谢谢你。”甘怡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叫甘怡,你叫我名字就好。一口一个姑娘一口一个奴婢的,听着怪别扭的。”
“那怎么行?王爷知道了会生气的。”浅香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男人声音,“在下沈玉砚,听说姑娘醒了,特地过来看望……”
“是沈公子!”浅香眼睛闪亮地看着甘怡,见她点头,立刻跑去开门,将沈玉砚让了进来。
浅香那副反应,已经让甘怡对沈玉砚的容貌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见到的时候还是为他的美貌震惊了。原来男人也可以长得这般花容月貌啊,她第一次用这个词儿来形容男人,而并不觉得别扭!
“姑娘身体可好些了?”他微微一笑,满室chūn风,让身为女人的她顿时自惭形秽起来。
有了夫妻之实?
“嗯,好多了,多谢挂心。”甘怡回神来,礼貌地对他点了点头。
沈玉砚回头去看了看两眼冒着桃心儿的浅香,“麻烦你出去一下,在下有点事qíng要对这位姑娘说。”
“是!”浅香哪有不听话的道理,乖乖地出门去,顺手带好了门。
沈玉砚踱步到chuáng边来,含笑问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是?”
单独面对这么一个美貌的男人,让甘怡有些局促起来,“甘怡。”
“原来是甘姑娘。”沈玉砚微微颔首,凤眼在她脸上瞄了片刻,“听郑大夫说,姑娘好像身中奇毒,在下对毒药略通一二,不知道是否有荣幸为姑娘诊脉?”
甘怡听他说懂毒,大喜过望,赶忙把胳膊伸过来,“那就麻烦你了!”身上藏着一个不定时炸弹,整天提心吊胆的,她巴不得有人帮她治疗。
沈玉砚修长如葱白的手指按住她的手腕,细细感觉了半晌,一双凤眼的眼尾高高地翘了起来,看着甘怡,“甘姑娘对自己所中之毒可有什么头绪?比如何时中的毒,被何人下毒,下的何种毒?”
“我要是有头绪就好了!”甘怡苦笑,她穿过来就这样了,谁知道那个叫“影”的女人到底怎么搞来这么一个大麻烦。
沈玉砚沉吟了半晌,也没有再问,凤眼含笑地看着她,“甘姑娘对我家王爷的印象如何?”
甘怡认真地想了一下,“嗯,还行吧。看起来挺拽,脾气挺让人火大的,不过总体来说算是个好人,属于面冷心热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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