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四章fèng制衣袍
黑泽宇脚步踉跄了一下,坚定的眼神终于出现在了一丝迟疑。
从刚才的过招中,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法力大不如从前,现在他想带凌珞希走出蝶谷,的确是有些困难。
即使他真的能够带她走,只要她的身份还是言承墨的妻子,那么在妖界,她的xing命就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之中,在妖界,一个违背婚约的人,是可以被其他妖任意捕杀的。
妖界本不是遵守礼仪道德的一脉,可是却都恪守着这个异样的礼法,正是因为如此只怪,却让妖界奉为上法,一个可以随意捕杀的上法。
他怎么能让他爱的女人落到这种境况呢。
从他黯然的眼神中,言承墨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会让人为你处理伤口的。”
说完,沉默片刻,再次紧紧的揽住凌珞希离开。
靠在他的怀中,凌珞希紧闭双眼,她怕看到黑泽宇身上的伤,怕看到他身上的血迹,她怕会忍不住的回头奔向他。
黑泽宇也是一只保持着低头无语的样子,他也在怕,怕再多看她一眼,就会什么也不顾的带她离开,不愿去管任何致命的威胁。
因为害怕,所以闭上眼睛,因为害怕,所以擦身而过
房间森冷无比,墙壁和地上都因为cháo湿生成一层厚厚的苔藓,散发着淡淡刺痛的腥味。
不断的有冰冷的水从屋顶顺着墙壁滑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房间yīn暗暗的,没有阳光投入,房间中唯一的光亮就是开在墙壁上的一闪小窗,这也是可以和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
紫瑶双手摩挲着,沿着墙壁走动着,墙壁上滑落的水和腥味的苔藓沾满了她的双手,qiáng忍住心中的恶心,她继续往前走着,心中默默数着步数,片刻之后,她终于站到了小窗之下,连忙抓住玄铁的窗棂。
“来人啊,夜华呢,我要见夜华。”
她大声的叫嚷着,尖锐的声音透过小小的窗户飘到外面,这是她的房间,也是她的牢笼,她无法走出去,她是魔界之后,却生活在最低jian的房间中。
好一会儿,才传来拖拖拉拉的脚步声,一名小厮懒洋洋的伸展着四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才蹲了下来,透过小窗看向她。
化面河化化尚尚。“魔后,魔尊现在事务缠身,没有时间见你,等魔尊空闲之后,自然就会想起魔后了,魔后还是乖乖的待在这里,等着魔尊吧。”
说完,他嘲弄的笑了笑,不理会紫瑶的叫嚣,拍了拍沾在衣摆上灰尘离开了。
“回来,你给我回来,我要见夜华,快去给我通报。”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她的叫嚷声也低了下来,她知道即使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去禀告夜华的。
双手紧握,尖锐的指甲陷入掌心中,她仰天怒吼:“夜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魔尊寝宫内,温泉池旁,一袭红衣被随意的扔在池边,虽然衣服颜色极红,但是上面却有着一片片诡异的暗色。
静静的坐在温泉中,夜华忍受着带着药物的温水侵蚀着身上的伤口,池面上晕开一片片的血红许久,他慢慢睁开眼睛,右手吃力的抬起,伸到池边,轻抚着一个jīng致的小盒,苍白的双唇淡淡的勾起,眼中闪耀着与脸色不符的耀眼光芒。
“你很快就会想起一切了”
言承墨推门走入房内,看到那道淡紫色的身影坐在桌旁,眼中离开dàng起浓浓的温柔。
没有惊扰她,他轻轻走到她背后,此时才看清她在fèng制一件衣袍。
衣袍是白色的,衣襟、袖口和下摆处,绣着几只挥舞翅膀的蝴蝶,绣的有些拙,可是却又说不出的惹人爱怜。
心中微微一动,看着衣袍的样式,是男子所穿的,瞬间已猜出答案,激动的表qíng跃上儒雅的脸庞,背在身后的手也不由的颤抖的。
“这是给我的吗?”
听到身后温柔压抑的声音,凌珞希微微一怔,没有回头看他,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又开始继续。
虽然没有得到她的任何目光,但是眼前的衣袍已经让他欣喜若狂了,连忙撩起衣摆坐在了她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动作。
即使没有抬头,凌珞希也能感觉到他炽热无比的目光,除了心中稍稍有些不自在之外,她没有任何异样,依然是头也不抬的fèng制着衣袍。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人谁也没有再说一个字,一个专心的fèng制衣袍,一个专心的看着fèng制衣袍的人。
咬断最后一股线,凌珞希站起身,将衣袍拿起来,递给言承墨。
“这是我第一次做衣服,也不知道做的合不合身,你拿去试试吧。”
言承墨直直的看着衣袍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眉眼含笑,没有依言从她手中接过衣袍,而是径直解开腰带,脱去外袍,双臂张开,站在了她面前。
“这是珞珞为我fèng制的第一件衣袍,那么珞珞帮我换上好不好?”
看着他期待的目光,凌珞希也没有多说什么,抖开衣袍,绕到他身后,踮起脚尖为他穿上了衣袍,接着为他系上带子,然后拿起腰带站在他面前。
双手环过他的腰际,小脸几乎是贴到了他的胸膛上,鼻间充满了他的气息。
言承墨低头看着几乎偎入自己怀中忙碌的人,心中一动,涓涓的滑过一道nuanliu,双臂不由的紧紧的揽住了她。
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是想将他推开,可是当她的双手抵在他胸膛之后,立刻停止了动作,任由他搂着。
耳边传来他急促的心跳声,而她眉眼如常
屋外,一道黑色的身影紧紧的盯着他们,额头青筋bào起
第一七五章如果
黑泽宇双手紧紧握起,骨节因为力道过大,发出咔咔嚓嚓的声音。
金huáng色的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房内那两道相拥的身影,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他们分离开来,可是他现在却没有资格,更没有办法去看那双凝视他时,充满无力的眼睛。
现在他的出现让她感到疲惫了吗?
心中泛着被狠狠撕裂的痛楚,再次朝房内看了一眼,他咬了咬牙,转身离开,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双深深的脚印。
房内。
许久,言承墨才放开凌珞希,让她继续为他整理衣袍。
片刻之后,凌珞希后退几步,歪着头打量了他片刻,然后轻笑着点点头:“看来我的手艺还可以。”
言承墨一言不发的凝视着她,凝视着她打量他的眉眼,凝视着她说话的红唇,许久,他敛下眼帘,遮住双眸中涌上的失望。
她的眼睛中有满意,只是对他身上这件衣服的满意,却没有爱意。
勾起嘴角涩涩一笑,他走近她,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轻抚着她的脸颊。
“珞珞,成为我的妻子,你幸福吗?”
凌珞希表qíng一僵,扬起眼帘静静的看了他片刻,黑眸深邃无比,她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红唇微微弯起,她不着痕迹的避开他fumo的手指:“你看,我不是一直在笑吗?”
“是吗?”言承墨嘴角的涩然又增了几分,带着薄茧的手指抚上她的眉眼,“你在笑,可是为什么这里却一点也不快乐?”
笑靥再次僵住,下一秒她退出他的怀抱,走到桌旁开始收拾针线。
“我让人给你熬了一份药膳,我去看看他们熬好了吗?”
接着,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轻拧双眉,言承墨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在她走过他的身边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再次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拥住她。
“珞珞,爱我吗?”
化面河化化尚尚。抬起头,凌珞希静静的看着那双渴望不已的眸子,心中不由的一抽,他的眼神中充满期待,还有一丝似乎在维护什么的坚持。
双唇张张合合,面对这样的他,她想告诉他她爱他,即使他们都知道这是谎言,却能稍稍安抚彼此的心,可是三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她却是怎么也说不口,即使用尽了所有力气,“我爱你”三个字还是牢牢的守在嘴边,不肯出来。
言承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等待着,等待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黑眸中的光亮也慢慢暗了下来,言承墨闭上眼睛,紧抿双传,双手用力的搂着她的腰,仿佛要将她的要勒断似的。
片刻,他将脸颊埋入她的颈窝处,身子轻轻颤抖着。
“珞珞,无法再爱我了吗?”
低喃的声音犹如一个无助的孩子,凌珞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腰身。
感受她的温暖,言承墨紧绷的身体慢慢的放松下来,即使两人靠得如此的近,她能给他的也只有这份温暖。
他们成亲已经一个多月了,她毫无疑问是个好妻子,每天对他照顾的是无微不至,面对他的时候也总是笑语盈盈的。
如果他没有那么爱她,或许他不会看到她转身后的落寞,如果他没有那么爱她,他可以假装看不到她隐藏的一切不开心,如果他没有那么爱她,他可以安心的享受着她所有的温柔可是他爱她,整颗心,整个人,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是那么爱着她,所以即使她有小小的不开心,小小的落寞,他都可以看出来,更何况她的心都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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