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_悠然天下【完结】(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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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太后饶命……”

  满室伺候的宫人,亦司空见惯般地将那宫女拖下去,无人敢出声求qíng,通常求qíng的人亦会遭到同样的下场。

  “太后,护国大将军在殿外候宣。”一名小太监跑进来,诚惶诚恐地道。

  “宣。”慕容月优雅坐下,伸出细白的手由宫女细细染上蔻丹。

  司徒麟刚踏进殿内,便听见殿后女子凄厉的惨叫,不由微微拧眉,嘲谑地道:“看来太后娘娘每日的消遣依旧如此别致。”

  “深宫日长,大将军倒是喜欢说些玩笑话逗乐子。”慕容月一摆手,只留下自己的心腹宫人,其他人都远远地退开。

  司徒麟看着面前的女人,一身华服,两年深宫娇养,大权在握,让这女子原本清秀眉目间不但多了娇嫩贵色,还多了生杀予夺的杀伐之气,竟以宫人受刑惨叫为乐。

  “南朝那边的人怎么说?看大将军的样子,该是有好消息才是。”慕容月慵懒地品了口茶。

  司徒麟淡淡道:“是,他们答应了,同意将姚苌押送到我们这里。”

  闻言,慕容月美目中顿时爆出一团亮色:“哦,做得好,大将军,哀家果真没有看错你,必定要圣上好好的封赏于你。”

  “谢太后,但……”司徒麟谈谈补充一句:“南朝那边要求将来以后秦三十座城池来换。”

  闻言,慕容月秀美的容颜瞬间yīn沉下去,狠狠一扫,将桌面上的白瓷鎏金杯瞬间扫落地上,顿成无数碎片。

  ……

  “三十座?!”男子低沉沧桑的声音多了些一丝不可置信与愤怒:“岂有此理,南朝最近倒也越发肆无忌惮了,谢安这老匹夫,越发贪得无厌!”

  “父亲。”富丽堂皇的内殿,女子声音冷淡地打断了男子:“哀家说过,不论如何,姚苌,哀家是要定了。”

  “你……”慕容垂脸色略略变了变,看着慕容月面无表qíng,也只得叹了声:“好,本王先不提此事,那南朝还有什么要求?”

  这个女儿越发厉害,不枉费当年他认回这个私生女,只是唯一对于当年害死苻坚的人,恨意弥坚。

  大gān是三国中国力军力最弱之国,不得不和东晋联手,东晋虽然内乱不少,却仍旧贪得无厌,借着两国联手数场大战中擒获了后秦之帝姚苌,如今后秦群龙无首,姚苌几个儿子都是无能之辈,如今后秦已是风中残烛,只是灭了恶láng,却忘了东晋这个残虎。

  “司徒麟说,他们要求我们派出位高权重的重臣至建康和谈,以定盟约。”慕容月弯曲青葱手指看着自己嫣红如血的指尖,面色yīn沉:“司徒麟最近越发的难对付,如果不是他还有用,哀家早就扒了他的皮,这一次是断断不能让他去的。”

  那个男人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太后,这一点让她恨极。

  “你是担心他和慕容清河那个婊子联手?”慕容垂抬起眼,沉思片刻道:“这一次,本王去。”

  他还可以去探探那边的虚实。

  慕容月犹豫了一会,颔首:“父亲在,谅他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招,只是要多加小心。”

  “放心,这么多年,能取本王xing命的人恐怕还没有。”慕容垂抚须,自信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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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上。”

  门外一道人影轻声地呼唤。

  坐在chuáng边的修挑身影微微一动,下意识地看向chuáng上安静沉眠的人,方才起身向门外走去打开门。

  “不是说了,不要在这个时候来唤本座么?”女子清艳无双的容颜上带着三分邪气,若非她一身青云纱女装,便亦男亦女得让人迷惑,只挺她低声道:“是gān朝那边的消息,来使是慕容垂。”

  闻言,女子轻笑起来:“是么,果然来了啊,且看我们怎么好好款待他罢。”

  看着面前的门梭然合上,影卫忍不住瞄向门内chuáng上的那抹白影,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就这么一直躺着,也不知是男是女,却是神秘得紧。

  茶靡之章 第126 章 寂寥之尾

  大gān七年的秋天,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

  天刚蒙蒙亮,猎猎旌旗飘dàng在建康城之外,绵延开来,远处的青山在灰暗的天空下愈发显得朦胧诡异。

  慕容垂看着面前一身青衣便装的人,挑眉道:“本王以为应该会在建康的后宫之内见到娘娘,在这里看到娘娘,本王是不是该感到意外?”

  清河微笑:“辅国共何必如此惊讶,这里并不是朝堂之上,本宫不过是跟随陛下来送您出城的后宫送眷属之一,何况您说来还是本宫的故国亲人。”

  “听说娘娘在宫内颇受眷宠,看来是真的。”慕容垂高深莫测地看了她片刻:“那么希望娘娘能真如你所说的能让两国长期修好,毕竟这也是当初先帝将娘娘送来和亲的用意,先帝以血换来的后秦之地,怎可轻易割让。”

  这一次谈判 ,他好容易才令晋朝君臣略作退让,这个女人也不知在这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清河但笑不语,只比出请的姿态。

  看着大队人马浩浩dàngdàng地消失在地平线,清河脸上的笑容敛去,只冷冷他看着天边。

  “看来慕容垂对那些送出去的城池很有意见。”男子深沉的声音在清河身后响起:“本公应该相信你真的是为本朝打算么?”

  清河不可置否她一笑:“哦,那可真是谢公多虑了。”她顿了顿,接着道:“我从来都只为自己打算,大gān本是我与凤凰一手打下的天下,又岂能白白送了慕容月那个娼妇和慕容垂这个窃国者。”

  谢公默然不语,如电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清河眸中却一片冷凝,让他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看着清河的身影消失在城墙下,如影子般站谢公身后吴伯忽然开口:“老主子,这个女人真的可信么,要不要老奴…… 。”

  “不必,就算要下手也不是现在,留着她对付慕容垂,收复我大晋江东失她,如今陛下虽然迷恋于她,但只要生不出一男半女,她就休想靠这个挟陛下来控制我大晋江山。”谢安淡淡道。

  自古君王最无qíng,女子纵容再得宠,若无子嗣,终有一日要跻身深宫冷巷,甚至——命殒huáng泉。

  “走,以前绝子药已经让慕容娘娘用完了,老奴这就再去多配几副药,让内侍监的人熬出来。”吴伯躬身颔首。

  榭安望向远处渐渐升起来的朝阳,微微眯起冷厉而沧桑的眼。

  清河,休怨恨本公无qíng,留你不得,一入宫们深似海,何况你还姓一一慕容。

  ……

  天气渐暗,浩浩dàngdàng的人马一路慢行已经到了野外,不知何处乡野人家间传来袅袅琴声。

  慕容垂抬头看看冷月初上,随即对身边伺候的人道:“传令下去加qiáng戒备,加快前行的速度,在子时前赶到驿站与接应的大队人马汇合。”

  虽然带了两个营的人马,但只要不在自已的地盘上,他就总觉得有一丝不安,这样多疑的xing格在翌年曾无数次救了他的命。

  “得令!”传令兵迅速地一路策马一路高喝,将命今传下,却忽然在半路突然毫无征兆地倒下。

  “辅国公大人,这是要到哪里去?”原本忽近忽远的琴声一下子像近了很多,伴着一声轻笑响起,那笑仿佛来山间死灵的从坎墓间爬出来时空灌进墓xué的声音。

  慕容垂一愣,看向来人,脸色顿时苍白如:“是你!”

  魏宫寝殿内,清河正摇着扇子,坐在榻上听着司马耀唠叨朝内的一些杂事,听得昏昏yù睡。

  忽然一道急匆匆的带着尖锐的嗓音蓦她打断了一室燥热。

  “报!卫宿军急报!”

  司马曜皱皱眉:“内宫禁她,何事如此喧哗!”他最讨厌就是在与清河独处的时候被人打扰!”

  看着那急急冲进来的传令内监被司马曜不悦的脸色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清河不由微微一怔,有些复杂地看着司马曜,短短几年,那个畏畏缩缩的少年,接触了几年政事,不知何时竟然也有了帝王的架势。

  “陛下,如今已经亥时,若非事态紧急,想必是不会有人在这个时辰进宫的,且听听罢。”清河微微一笑,安抚地拍拍司马曜的手。

  司马曜撅起嘴,不qíng不愿地点头。

  “禀报陛下,前日出城的gān国辅国公一行人在……行至焦山处遇害。”

  “什么?! ”

  清河和司马曜脸色各异,却都掩不住惊诧之色。

  “没错,随行几百人,亦无一生还。”谢公低沉的声音从殿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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