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
剑…
阁楼…
大海…
血…又是,越来越多的血…
“啊——”她失控地抱住脑袋,不顾一切地尖叫,试图用这样简单纯粹的方式摆脱莫名的头痛,以及,内心最深处的痛苦。
鞠武见渐离如此,也是慌了神,他不知道这种蛊会出现什么副作用,更不知道渐离如此qíng状该怎么办,只能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还有些自私地想着,她这样,自己就可以和她多一些相处的时间,顿生了一种自欺的幸福。
“放开她。”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人极为yīn郁的声音。
鞠武还未及反应,整个人便被大力一拽,láng狈地砸在地上。
盖聂都不屑对这样的人拔剑,抬脚朝他的腹部狠狠踹去,又担心渐离的状况,踹了几下便作罢,转身抱起渐离急急离去。
“我这是…在哪?”
渐离恢复神智之后,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只是觉得房间的陈设粗略看去已与方才不同。
“醒了?再睡下去可就发霉了。”盖聂温柔的声音轻轻擦过渐离的耳畔,给她莫大的安心。
“这是你房间?”其实答案也很明显了。渐离调整了下睡姿,细细地嗅着属于自己爱人的气息。
盖聂也俯下身子,侧卧于榻,与渐离相贴,“渐离,以后别过去了好吗?”
渐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其实不用盖聂说,她也不敢再往鞠府去了。
“聂。”渐离把头搁在盖聂肩上,像只猫儿似的轻蹭,“你今日为何来鞠府了?”
盖聂仍是极为轻松的口气:“自然是因为我与渐离心有灵犀,知道你有难才…”
“你觉得我会信吗?”渐离把头别开,却被盖聂重新按回肩上。
“渐离,”突然转换成了严肃的口吻,“我今天本来是想去问鞠武一些有关过去的事qíng,我的过去,你明白吗?有些事qíng你千万不要深究,因为我不希望你受到一丝伤害。”
“你的过去,会让我受到伤害吗?”渐离小心翼翼地问,自从那天盖聂告知了她有关他过去之事,渐离再触及那段过去的时候,总是不敢冒失了。
“或许,会的。”
“那舞阳呢?”渐离的神qíng愈发悲伤,“舞阳怎么办?他真的,会…”
“不会!”盖聂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住渐离微颤的薄唇,“你呀,就如此不相信我的能力吗?何苦去劳烦一个外人。”“外人”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渐离往边上缩了缩,“你该不是要…劫狱吧…”
盖聂让她的想法逗乐了,禁不住伸手揉了揉那丫头的小脑袋,“难道我除了使剑杀人以外,就不会旁的了?”
“呃…那你还会旁的什么?”
“…”
“啊!对了!”渐离无视盖聂铁青的脸,一拍大腿,“你还会煮菜呢!”
“…”盖聂心里还在安慰自己,没关系,他们jiāo往还不久,她迟早会明白自己的众多好处的。
为了避免鞠武不顾身体的疼痛也要去太子府搅局的qíng况发生,盖聂跟渐离没说几句就急急去找燕丹了。其实燕丹自知道了盖聂在蓟都的时候,就想法设法的去巴结这位剑神,可惜盖聂对他和对其他六国的权贵可谓是一视同仁,坚持他自己那老一套,礼留下,人不见。燕丹巴结的勤了,盖聂gān脆连礼都不收了。
所以这次的主动上门,令燕丹倒是惊大于喜。
“秦舞阳?”燕丹细细想了想这个名字,“是杀害左司马之子的那个孩子?”
“正是。”盖聂答道,“据在下所知,当日是左司马之子仗势欺人,yù猥亵良家女子,舞阳无非是见义勇为。”
燕丹已明白了他的来意,既是有求于自己,便gān脆摆出一副倨傲姿态,缓缓道:“杀人偿命。”
盖聂心里将这话鄙视了无数次,跟他这种江湖剑客谈什么杀人偿命?真要偿,自己早死了八百回了。
“那殿下是不打算放过那孩子了?”盖聂很清楚燕丹这个时候最想听什么,“如今大王体弱,不便理政,一个孩子的生与死,不全是殿下一句话的事吗?”
燕丹哪里会放过这个拉拢人才的绝佳机会,“其实此事丹也略有耳闻,左司马之子倚仗权势欺人,如今横死,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舞阳么,一个小孩子,放了便是。”
还未及盖聂言谢,燕丹便道:“先生乃江湖豪杰,丹如今yù谋大事,还望…”
“殿下的意思,在下清楚,只是在下尚且有些私事,恐怕无法帮助太子。”看到燕丹变了几变的脸色,又道,“至于殿下的大事,在下倒有一人选。”
“何人?”燕丹急问。
“正是舞阳。”
☆、疏离
那次在鞠府的风波后,渐离就选择在田府老实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盖聂那里一直没有消息,这次他gān脆连荆轲都没告诉,一切都自己包办。
清晨下了雨,淅淅沥沥地拍打着窗棂,一场chūn雨一场暖,今年的冬天比以往都短些,不知道寒冬冰冷的一切,是否会随着chūn天的脚步消失殆尽。
“聂那里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渐离托着腮惆怅地望着窗外,还不时扭头看一眼悠闲喝酒的荆轲,“轲大哥,你能不能…能不能上点心!”
荆轲虽面色冷峻非常,可难得一副慵懒的姿态,颇有点盖聂的做派;当然了,盖聂忙起来的时候,那副严肃的模样也跟荆轲平时的状态挺像。渐离不由暗自思忖,幸而她轲大哥是个男子…
“渐离担心什么呢?不过是这些日子没有阿聂的消息罢了。”荆轲往嘴里倒入最后一口酒才说,“舞阳犯的可是涉及权贵的大案,你当阿聂是神仙,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把人捞出来了?”
渐离递了个白眼,声声幽怨:“那聂至少也应该跟咱们知会一声案qíng进展吧,省得我们乱担心。”
荆轲在控了控酒壶,确定一滴酒都倒不出来后,才回渐离的话:“阿聂的脾气你还不晓得?在事qíng完全平息之前,绝不会跟别人多说,尤其是亲近之人,生怕别人要么轻视了他,觉得他办事不力,要么,就是像你似得瞎cao心。”
“他的脾气,我好像还真不晓得…”渐离的声音越来越小,一如她现在,越来越心虚。
“没事啦,我跟阿聂认识多久,你呢?以后相处多了慢慢就摸透了。”荆轲安慰道,他话音还未落,就听见外面窸窣的声音。
那声音愈发近了,渐离还未察觉什么,荆轲却凭着内功,听清了那是,舞阳的声音。
“轲哥哥!”舞阳看见立在屋门口的荆轲,兴奋地扑过去,这不小的动静渐离自然也听着了,冲出门去抱住了舞阳,眼泪就止不住的啪嗒啪嗒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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