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好像一个无知无觉的木偶,什么反应也没有。
“我刻意隐瞒夏林救我之事,我那时太怕若是说出来你会对夏林愧疚,会让他在你心里占有一席之地,更害怕你会离开我……我……我害怕……对不起……”
月生拼命压住鼻间的酸意。
“我错了,我悔过,我对不起夏林,求你,原谅我好不好。”他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满是乞求。
“呀!”月生突然提起□□将他扫下马去,自己也转身飞下马,一招一招攻向那个不停防守的风澈。
“我要为夏林报仇!!”她横腿飞来,将他的承宇剑出了鞘,落在了他的手上。
“我们俩这些年里的爱与恨,是时候来一个了结了。”她在攻到他身侧的时候,附在他耳边说道。
“好。”他举剑迎上她的银枪。
“天!”谢无双看着前方刀光剑影翻飞,急的满头大汗,饶是密莲花瓣再是奇药,也不够华月生这般造的,何况她肚子里还有夏林的孩子。
拉开弓箭,他知道这不是君子所为,但为了月生和孩子,他不得如此这般做,但she死了韩风澈,他又会面对怎样的华月生?他甚至害怕月生会随他而去。
怎么办,他握着弓箭的手生平第一次抖动的如此厉害。
见谢无双拉起了弓对准风澈,月生猛地转动身形,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风澈,俩人又过了几招后,她压低声音道:“够了,今日之后我俩就是陌路,你趁现在快些滚吧。”
七千大军,饶是韩风澈他武功再高,也会很快就会被剁成ròu泥,她害怕。
风澈好像微微笑了一下,毫无撤退的意思,反而腾空攻来。
“可恶!”月生见他这般不要命,气的举起银枪朝他刺去。
huáng金太软,毫无疑问无法挡住那玄铁制的锋利枪尖,韩风澈听见自己血ròu被割破的声音,看着滴答落地的鲜红,忍痛一笑。
月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收了招,敞开胸膛让她的银枪/刺入,她已经用尽全力收招,可还是看着枪尖刺入,戳穿了他的身躯……她看着他,一阵阵心中剧痛,一阵阵腿脚无力,一阵阵眼前发黑。
大军发出唏嘘之声,谢无双的弓箭不知什么时候落了地。
“你的错爱……夏林的命……我只能……这样还了……这是韩风澈……欠你们的……”他眉头微微皱起一瞬,看着她苍白的容颜。他多想抬起手拂去她眼角的泪,他多想再一次拥她入怀,他多想再闻一闻她发间的馨香,可是力气像cháo水一般退去,紧随而来的剧痛让他快要连站都站不稳。
“十年前……父皇与义父发动的罗桑玉川之战……让你……和夏林……成了孤儿……对不起……我不敢奢望……你能原谅我的父亲们……可我是他们的孩子……只能……这样还了……这是……拓跋澈……欠你们的……”
“风澈……”月生一直在喊他的名字,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月生……不要哭……不要难过……自古以来……父债子偿……天经地义……”鲜血如注般从他的胸口喷出,他的双眼慢慢迷蒙,阳光穿透了缭绕云雾,落下一片温和,小糙破土而出,鲜花绽放有声,好一片美丽的人间……
“不要……不要战争了……”他用最后看向她的脸,微微一笑,突然将自己的身子从枪中抽出,转身跃下了万丈悬崖……
他用纵身一跳开启了整个故事,也用纵身一跳将它结束,落下一个完美的圆……
“啊!!!!!!”朦胧间,还有谁,在为他撕心裂肺?
“华哥!!”
“不要!!!”
“拉住她!!!”
“孩子!!孩子!!!你还有孩子啊!!!”
月生没了魂儿,被谢无双和一堆士兵们狠狠拉扯,悬崖下,云雾万丈,纯白gān净,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扑腾着翅膀的信鸽缓缓落在她的手上,取下那泛huáng的信纸,里面是熟悉的字迹……
记住我……
原来,他只有这么小小的愿望……
天地旋转,月生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的力气,跌入一片混沌……
寒风刮来,天地一片透澈……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后闷闷的,不想说什么,但这不是结局。
第97章 终篇(2)
风填补满胸膛的空缺,扇动着长睫如蝶翼般,云朵将他柔软包裹,四周传来好听的歌声,是母亲的召唤,风澈闭上眼睛,随着那呼唤而去,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他飞翔于天,原来死亡是这么快乐……
信鸽缓缓落在笙歌的手上,信纸上只有那工整的四字:不许进攻。她错愕片刻,猛地朝遥远的苍山看去,日光温柔,她突地脱力滚落下马,叩首在坚硬的石子路上……
“恭送王爷!”
“恭送王爷!”
“恭送王爷!”
带着哭腔的行礼声,大军跪向那太阳的方向,仰视着他们的信仰,飞升成神。
梦归没有哀嚎,她只是吻着那写着命令的字条,他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大军静默,天地静默,唯有泪滴落地的声音……
“王爷!!!”梦归朝天上喊去,哆嗦着双唇道:“梦归定不负您所托!!”
“皇上,澈王爷封锁罗桑玉川两城西出口,借苍山之势横断宋与蜀两国jiāo通要道,玄火军已新建城池,拓展大魏南疆……”玄衣红边的小将垂着头。
“澈王爷呢?”魏皇问道,见他久久不语,忍住全身的颤栗大吼道:“我弟弟呢!!”
信鸽的翅膀舞动着晨曦,小小的字条散了绳结,展开在空中被日光穿透,庄重的字迹落在所有人的眼中……
哥哥……他只给他留下了这两个字,却足够诠释一切……
魏皇摊倒在高处,群臣叩首,朝着西南的方向……
方府亭深,方夫人紧握着那已经被揉皱的字条,哭得昏天黑地,“义母保重,澈儿不孝”,八个字像是锋利的尖刀,挖空了她的五脏六腑,痛不yù生……
绘chūn楼依旧人来人往,说书人的醒木一声收,众人回神唏嘘,啧啧称赞如昙花般绽放一生的澈王爷,齐伟悄悄垂了头,抹去眼角的泪。
月生不知道自己昏厥了多少日,只是待她再度醒来的时候,正是建康chūn日,华府莺歌糙绿,勃勃生机,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
谢无双端了热水,见她醒了,哈哈一笑道:“华哥,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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