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无双。”她亦是笑了笑,自取了那热水咕嘟咕嘟。
“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西市玩吧,最近来了个杂耍班子,带着小狗小猴的,表演得可jīng彩了。”谢无双比划着,复又悄悄在她耳边道:“我老爹昨日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给了我两锭金子叫我随便花,我一个人也花不完,就想到了你这个穷鬼。”
“好啊,我帮你花。”月生蹭一下跳起,忙不迭洗漱起来,真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苍山小屋
“我就大吼一声接住,然后芙蓉就扔出了丝线,一端固定在石壁上,然后一拉成了一张网,我就飞跃而上,然后我们俩就一下落在丝网上,然后我就割破了手臂来找罗伯伯诊治了。”落寰展示着自己割碎成破布条的衣服下的伤口。
“你这小子重点在哪!明明是后来遇见正好英姿飒慡打马而过的我,没有我你们能这么快到神医家?”叶流方闷了一口水,忿忿不平道。
罗新啪地一声打在自己的额头上,再也不想理会这俩货,正yù让他们滚蛋,却突然发现芙蓉倒出药罐子里的什么,往口中送去。
“那是砒/霜!!”罗新心惊ròu跳,落寰旋风一般打翻她的手,砒/霜洒落一地。
“走走走!!”罗新终是忍不住下了逐客令。
“王爷,可是王爷,他的胸口好大dòng,还没补上。”芙蓉晃dàng着脑袋。
“补上补上,你们走我就补上。”罗新终于送走了两个祖宗。
“我帮你吧,在下也略通医术。”叶流方看着躺在chuáng上的风澈。
他已经被点了止血大xué,但胸口创面实在太大,依旧一阵阵涌出黑血。他的脸上却是一片平和的浅笑,似是放下了所有那般释然。
“好吧。”罗新没有拒绝叶流方,他知道他是齐伟的生意伙伴,能沉浮于商海的人,估计是靠谱的吧。
“哎!这个可怜的孩子。”俩人异口同声。
风澈紧闭着眼,颈下的脉搏微微跳动着,让一切都充满希望。
俩人挥汗如雨忙着,幸好他曾服用过密莲花瓣,幸好月生用力让枪尖偏离一寸,幸好他遇见在山下比试轻功的落寰与芙蓉。
老天还是怜悯他的……
“待他醒来,你会怎么办?”快要结束救治的时候,叶流方突然问道。
“什么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这是你们魏国的王爷,问我这个宋人做甚。”罗新白了他一眼。
“你就真舍得他再去被qíng爱伤个遍体鳞伤?”叶流方将满是鲜血的手放入水中道:“这要是我的儿子我会心疼死。”
罗新默了默,的确,华月生与他再无可能,她有了夏林的孩子,以后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可没有华月生的韩风澈,救活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给他一杯忘qíng水,换他一生不流伤悲。”叶流方突然唱了起来,歌声里,是一位中年大叔诉不尽的沧桑往事。
“好了,别唱了,你是穿越的啊!!”虽然他的歌声一点都不难听,但罗新被韩风澈弄得心尖儿痛,格外烦躁大声制止。
叶流方瞥了他一眼,大摇大摆走出了屋子,不一会儿从院子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就算他会喝醉,就算他会心碎,不会看见他流泪……”
罗新朝窗外看去,院子里,叶流方将一把扫帚横在胸前拨动着,芙蓉举着水瓢跟着他的节奏,落寰亦是满脸兴奋……
“一边闹去!不知道病人要休息啊!”他气的砸上窗户。
屋里难得安静了,罗新坐在风澈身边,看着他苍白的容颜,踌躇了许久,终是下定决心,从暗处了盒子里取出一瓶液体,灌入了他的口中。
五日后
“醒了?”罗新正好将一盆水端入房内,迎面就碰上了他的眼睛。
风澈茫然看了看四周,脑子里嗡鸣着,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只得再次看向罗新,带着求解的眼神。
“你在苍山打柴的时候失足落下山崖,受了伤,路过的旅人把你送来的。”罗新看着他的眼睛真挚道:“你伤了脑子,有些事qíng想不起来了。”
“我……我是谁?”风澈看着胸前包裹的纱布,茫然问道。
“你是前面安宁村里的砍柴少年小韩。”罗新道完,长舒了一口气,希望他随口编的新的身份,能保护他从此平安快乐。
风澈看了看自己双手上的茧子,点了点头,旋即滚下chuáng跪在罗新面前道:“谢谢老伯救了我。”
“哎哟,小韩啊,起来,我就是一个替村民看病的赤脚大夫,只是你不记得我了。”罗新忍住眼泪,这个孩子,永远都是那么善良,懂得感恩。
后来,风澈又在小屋里养了十天的伤,终于能行走自如了,他道别了罗新,按照他口中所说的路线找到了安宁村,找到了那间“属于”他的小屋。
一糙一木,一砖一瓦,这里好像真的有他生活过的痕迹……从此,安宁村里多了一个叫小韩的砍柴郎……
放牛的李老头第一个想起了他是谁,见风澈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得长叹着告诉众人道:“他也和他那妹妹一样,傻掉了。”
恍然大悟的村民们格外同qíng这个孩子,赵老头经常在他路过的时候塞给他几个热乎乎的包子,织布的王婶为他做了几件衣衫,养了一群母jī的张奶奶经常在他的门口放上一筐jī蛋,卖泥娃娃的货郎小张看他喜欢的紧,免费送了他两个……
他也会用心回报这些村民们,这一日,他帮张奶奶盖房子,一个人扛着一整根圆木在别人惊讶的目光里健步如飞,天气闷热,他也学其他汉子脱去了衣衫,引来一阵惊呼。
有些惊呼是来自对他身材的赞美,有些惊呼是来自对他伤疤的震撼。
“孩子,你这是糟了什么罪啊!”张奶奶摸了摸他胸口的长疤。
“是……是我以前砍柴受的伤吧。”他挠挠头。
自从他那次脱了衣服,村里的女孩好像就对他……后来,他在她们火辣目光中飞奔而逃,撞到了正好喝酒回来的张老头。
“参,参见王爷!!”张老头揉了揉眼屎,哐当跪在他的脚下,吓得他跑的更快,回到家中嘭的关了门。
可是不一会儿门就被人敲响了,他看见说媒的李婶子满脸堆笑,将她请入屋中,她开口道:“小韩啊,看着你也老大不小了,婶子给你说个媒怎么样?”见他一副茫然的样子,她连忙道:“村长家的翠花儿,今年刚刚十七,生的那叫一个俊美,人家看上你了,闹着她爹要嫁给你呢。”
“不要!”风澈突然明白了说媒是什么意思,一瞬间,什么被连根拔起,一阵鲜血淋漓……
“哎!小韩你这个傻子有什么好挑的,人家翠花儿可是村长的女儿,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啊!!”李婶子在被他推出门的时候,依旧滔滔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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