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弋栖月那边也只是抬了一下眼,直勾勾地瞧着他把衣衫褪下去,又收回眼,继续看书。
夜宸卿觉得自己当真是碰见了不讲理的人。
微微眯起凤眼,偏过头去瞧她,可是陛下如今又不搭理他了。
至于弋栖月,全全瞧着那本书,却只觉得夜宸卿这厮,一会儿在她旁边弄头发,一会儿又褪衣服。
他褪衣衫的样子当真受看,她便勉强从书里分了些神,瞧他一会儿,随后……还是看书为重。
可看着看着就感觉到了炽热的目光,再然后,一团暖和和的东西慢慢地向她挪了过来。
“陛下。”
“嗯?”
“臣下今日可是做了什么不妥之事?”
弋栖月动作一停,随后摇头:“不曾。”
可说话间依旧盯着书瞧。
“那……陛下怎的只顾着瞧闲书?”
夜宸卿在一旁,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弋栖月手里的书。
弋栖月点了点头,也没多想,随口道:
“挺好的故事,里面这个异国公子,倒是个有趣的男子。”
话语方落,便听见夜宸卿在她耳边哼哼了两声。
弋栖月回了神,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在书页折了个角,随后抬头,眯眼笑着,伸手抚上面前这厮的俊脸。
夜宸卿半垂了凤眼瞧着她纤瘦的手臂,温柔地眨了眨眼。
“……不过,那也比不及朕的宸卿半分好。”
夜宸卿这厮倒是有趣,闻言哼笑了一声,随后却是转过脸来,面颊蹭着她的手,惹得她痒痒的。
再然后,这厮将已经褪下的衣衫搁到一边,整个人朝着她蹭了过来。
“既是不及臣下好——”
“陛下便莫要瞧他了。”
“来……”
“陛下,瞧臣下。”
他的声音低哑,温柔得如同一泓水,却又诱惑得直入人心。
这个三年前疏离自持的男人,如今自己褪下衣衫黏过来,可她弋栖月呢?却也是做不到当年的疏离冷情了。
将书搁到一边去,弋栖月抬起手臂来环住他的颈项,身子一转,将他整个人锁在床榻上。
却早已能将力道把控得恰到好处。
孰知夜宸卿这厮仰倒下去却不消停,手一翻,修长的手指在她搁在一旁的书上一抚弄,于是弋栖月便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特意的、小心翼翼的,折出来的角,被这厮给抹平了。
这醋喝的,都醋到书里的人了。
弋栖月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也是不禁失笑,随后她眯了眯眼睛,转过头来,一低头,看向被自己按住的这厮。
长发肆意地弥漫在衾被间,衣衫褪尽也不再有半分羞怯之意了,他任由她摁着,唇角上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可是瞧着这笑意,弋栖月偏就气不起来他。
——罢了,书页抹了便抹了。
书可以不看,夜宸卿,永远是她的。
不知不觉间,已然俯下身去,朱唇便落在他的下颌处。
夜宸卿的骨相极美,刚毅骨感,偏偏又能显出几分柔美,这柔美里,分毫的娘气都没有。
弋栖月的吻便如同一只笔,着了墨,轻描淡写地勾勒。
夜宸卿的手一绕,环了她的腰身,弋栖月能感觉到,这厮在摸摸索索地触碰自己的束腰。
不过也不想管他,他拆了,便拆了罢,她也省事了。
她回了神继续吻,顺着下颌一路到了他耳边。
他的耳朵一向是莫名敏感。
舌尖探出来,在他的耳垂上浅撩,这一瞬间,本是专心致志拆着她束腰的夜某人,动作一个停滞。
再然后,弋栖月察觉到,这厮向另一侧懒洋洋地偏了偏头。
“怎么?”
她低低地哼笑了一声,蹭开他微乱的发,唇又凑近他的耳朵。
夜宸卿低低哼了一声:
“……痒。”
随后他又偏了偏头,将自己的耳朵从她唇边救出来,将白玉一般的颈项凑近她。
低哑的声音再度于弋栖月耳畔响起,他的声音很轻很缓,却能一路游走,汇入心里。
“陛下,这边儿……”
雨歇池塘泛青波,天光自成白玉色。
此间多热闹,旖旎风光满城绕……
-
此时此刻,苍流山。
墨苍落坐在桌边,依旧是忙忙碌碌。
最近北国和东国之间的和谈,南国里面又出了一些不可言明的变故,此时各派的人都已经起了警惕之心——
显然,此时南方三州各派,应当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了。
而此前,在不知不觉之间,变相吞并了眉山的苍流,已经成为了这一带真正意义上的首领。
因此,墨苍落的忙碌,是理所当然的。
此时,小厮却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低声道:
“掌门,北国送来一封信。”
墨苍落的手一停,抬起头来,接过小厮恭敬递上前来的信件。
信笺上的字迹……
很熟悉。
月儿的字他许多年前便瞧过,而当初瞧过,这么多年,便一直不曾忘记。
她的字,看着龙飞凤舞,飘扬恣意,但实际上落笔很稳。
遥遥看着很是大气,走进了细瞧又觉得玲珑娇美。
若是说观字识人,墨苍落以为也不过如此了。
“好。”
他痴痴愣愣盯着这书信瞧了半晌,方才回了神,抬头对那小厮点一点头。
小厮行了一礼,便要退下。
“这封信,便当做不曾送来。”
小厮的身子一停,随后却赶忙回身道:
“奴才明白!”
身为墨苍落的亲信,这种事他早就是心知肚明。
所谓的‘不曾送来’,是对于夫人那边的说辞罢。
见那边墨苍落颔首,小厮小心翼翼地出了门去。
谁知出了门便瞧见正往书房门口走的时芜嫣。
“……夫、夫人。”
小厮小心地行礼。
不仅仅是因为有事要瞒着,也是因为……夫人的脾气,的确有些古怪。
“魏全?”时芜嫣皱了皱眉头。
“又是哪里的信,还是……东西?”
魏全小心翼翼道:“回夫人的话,是淮州一个大户人家的信。”
“夫人放心,信件是安全的。”
时芜嫣点了点头,转过头去又瞧了一眼门。
“这便好。”
“师兄还在忙?”
魏全点头:“方才奴才进去的时候,掌门还在忙,至于现在,奴才便不知道了。”
第一卷 225 "我因为信你,所以才会娶你。"
时芜嫣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随后,她却是低声道:
“也罢,这一阵子事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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