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为后:王爷,请自重!_不知春将老【完结】(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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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筠生道:“是了,朕也知晓,这本位倒置,方才是大祸。因而前些时日,颇费了些功夫,铲除旧式门阀,如今行的是新政,自然也是新象了。只是朕尚还有一事不明,既然您与陈道南是好友,又为何不让他助您回大钺呢?”

  “说来话长,我俩虽是好友,可是这终归也是两国的国事。南疆先王予他有恩,因而至今仍在南疆境内驻守。而老臣,当初未完成先太皇遗愿,也是愧对大钺,愧对皇上,实在也是无脸再回京师了。”凌苏边说,便拾起墙角的节帐,上头大钺的九龙旗早已不成模样。

  周筠生一时动然,握住凌苏斑驳枯手道:“我大钺有你这样的贤臣,实在是有三生有幸啊!”

  说罢,竟也一时红了眼眶。这一路上,未与鬼伯走散前,他倒是也听闻了一些凌苏这两年的近况。南疆王还在的时候,要为他娶一门亲事,却被凌苏绝食抗议,而最终未能成行。而后,又以金银财宝来招安,凌苏更是不为所动。

  待得到了热朵当政之时,凌苏几次三番违背热朵的旨意,自然也就没好日子过,几番被流放至郊野牧羊,都是暴雪暴雨的天气,可就是这样,也没能把凌苏的膝盖给打弯了,据说凌苏至今未肯跪过热朵。

  这样的气性高洁,这样的铮铮铁骨,自然都叫周筠生心下十分感动。君臣二人彻夜长谈,诉说着苍生大计。

  到了第二日,凌苏一早便赶回野地放羊。而周筠生起身,用过饭,背起佩剑便带着阿平来向陈道南辞行。才进内室一看,只见陈道南正在侧卧沉睡。有一童子在床前侍候。

  周筠生想着不便打扰,便道:“不知道陈先生何时起床?”

  童子道:“师傅一睡,少者三五日,多则三五月。不到时间,即是唤他也不会醒的。”

  周筠生心下暗暗称奇,也难怪都称陈道南为儒圣再世了,果然是与常人不同。

  周筠生与阿平由童子带路,一路出了青峰洞,骑马不过三里路,便瞧见鬼伯等人踪迹,忙将他们喊住了。

  鬼伯等人也在这荒野寻了周筠生多时了,瞧见皇帝安然无恙,方才安下心来,一行人继续上路,直往阿苏城赶去。

  不过一日的光景,周筠生便到了阿苏城,才到了城门口,便有一褐色长袍男子在等候,见了便先行了礼:“敢问公子,可是青峰洞而来?”

  周筠生颔首:“正是了。”

  那男子忙又与诸人见了礼:“陈先生吩咐了,小的特意在此恭候各位,还请随我等来。”

  说罢,周筠生跟着这人来到一街口巷陌,待得到了一处小院,只见着上头挂着“函苑”的牌子。里头的仆从见来人了,忙都迎了出来,就此,几人算是暂时安顿了下来。

  此时已是人间四月芳菲将尽,院中的雪樱已然落尽。茱萸心下有些惋惜,想着天山之行未能成行,惜未能见着天山的山樱,心下也有些寥落。

  这日,茱萸不见朱朱来屋内伺候,便披衣靸鞋往朱朱房中而去。却见朱朱此时尚在衾中。只见这朱朱两眼微红,一把青丝拖于枕畔,被只齐胸,一弯的膀子落在被外头,茱萸想着,许是这些时日累坏了,因而便轻轻帮她盖上被子。

  朱朱实则早已行了,觉着有人,便警醒了过来,翻身一看,见是茱萸在,忙下了塌请了安:“奴婢该死,这个点,竟还在房内偷懒,还请夫人责罚。”

  茱萸笑笑:“天儿尚早,院中也无事,你便多歇一歇也无碍的。”

  朱朱哪里肯,忙起了身,便扶着茱萸回了主卧之中,服侍其梳洗。待得洁了面,朱朱递上皂角,茱萸道:“今儿个面上有些干,倒是不用搓了。”于是要了手巾来擦手。

  朱朱又递上青盐,茱萸擦了牙,漱了口,方算完事。朱朱便多问了一句:“夫人今儿个要如何梳头呢?”

  “横竖梳一个倾髻便是了,今儿个我想进宫去求见女王。”茱萸说道。

  朱朱心下吃了一惊:“好好的,夫人怎么想着进宫去了。奴婢倒以为,您最不喜进宫内呢。”

  茱萸笑笑:“这宫内是非多,难得思馆清净,自然不会去讨烦来。只是想着,有多日不见女王了,心下也有些挂念,因而便想着进宫看看。”

  朱朱道:“女王恰是留了令牌给夫人的,但凡夫人想进宫,随时可去。”

  谁知,朱朱才要出了门去着底下人准备着,一个脚步不稳,竟摔了一跤,直喊着腹中疼痛,茱萸忙命人喊了大夫来瞧。

  2 第二百四十二章 鸠雨细(一)

  这派出去的婢女,才行至一半,就遇着宫里来的内侍,原来女王也正遣了人,想请茱萸进宫去。听闻朱朱病倒,想着无论如何也曾是女王身旁的红人,忙回去禀报。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热朵竟然亲自带着御医来了。这胡太医原来是新入宫伺候的,今儿个巧了,别的太医们都被热朵派到城内的义馆,给百姓们义诊。因而无法,热朵只得寻了这年轻的胡太医来给朱朱看诊。

  见到热朵亲自来了,茱萸有些诧异,也不多问,只是忙见了礼。这御医想着,这一遭若是看好了,少不得讨好了女王,封荫也是常有的事,因而也是十分的殷勤。

  胡太医瞧了两眼,又诊了脉,问了一句:“榻上这位姑娘月信可有常来?”

  茱萸一时被问住了,倒是也未关切这般事来,便问了旁的婢女:“这几月,朱朱的月信可是正常?”

  只见着有人上前禀道:“启禀女王,启禀夫人,前些时日,奴婢听朱朱讲,说是月信已是两月不行了呢,又说常作酸气,也不知是何故。”

  茱萸一听,登时变了脸色,忙道:“女王面前,你可休要胡言乱语。”

  那婢女跪下正色道:“奴婢决计不敢妄言。”

  茱萸瞧了热朵一眼,见她面上也无喜怒,便道:“胡太医,还请看清楚了再说,不好误诊的。”

  胡太医忙又请人将朱朱扶出手来,探了半日,方才说道:“这肝脉洪大,只怕是胎气啊。然而有道是这木盛也会生火,经水不调也会有此类症状,怕是要瞧见人,才好下定论。”

  热朵便命人掀了帘子,胡太医一看,这朱朱面色惨白,怕是气血崩坏之像,心下早已大惊,面上仍是强装镇定道:“虽我行医时间尚短,可是这姑娘,确实是有孕之症啊。”

  热朵示意旁人退下,独留了茱萸与自个在屋中,热朵笑道:“胡太医,你可瞧清楚了,确实是胎气么?难道就不是淤血凝结之症?”

  胡太医一听,微微愣住,他倒不曾想,热朵会这样说,想着今儿个的差事很是棘手,怕是不好办,又揣摩了一番热朵的心思,因而又道:“臣该死,臣才疏学浅,初入医场,怕是方才误诊了。细细想来,确实也是淤血凝结之像,只怕是得先下淤血,通经脉才是最重要的。”说着便写了一剂通血的方子。

  热朵似笑非笑道;“胡太医,今儿个这思馆里头发生的事,想来你该知晓,要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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