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房子外有几名官兵看守,四周的环境也甚是偏僻。
一间房屋门口,一个白色的身影快速地从门口正打着盹的官兵头上飞过,下一刻有什么东西打在身上,然后两人便同时倒在地上。
一个纤细的黄衣女子身影从房顶落了下来,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猫,分别架起两名倒地的官兵倚靠在墙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只是睡着了。
女子脚步轻盈地走到门边,推开门,一阵灰尘从上面落下,被一片白色的气体模样的东西挡在外面,一丝也未落在女子身上。
女子没有任何阻碍地进了里面,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一个凳子,桌子上放着一个旧茶壶和一个破了一个边沿的碗,左侧有一张床,与其说是床,不如说是床板,被褥薄的很,也甚是破旧,根本挡不住被子外的寒意。
一个人影蜷缩着躺在被子里,双手紧紧地拽着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像个蚕蛹。
女子一步一步挪到床前,坐在床沿,伸出手轻轻地撩开被子。
闭着眼的人紧紧地皱起了眉,想要夺过被子,被子却再次被扯了开来。
男人睁开眼睛,不悦地瞪了过来,却在看到眼前之人时,顿时呆若木鸡。
他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望向面前嘴角隐隐含笑的女子,吃惊的话都说不清楚了:“小、小辞?”
孟辞含笑瞅着他,对他的吃惊不以为意,打量了一遍他身上穿的衣服,微微蹙了蹙眉,旋即又笑了起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这样平淡若多年好友未见的语气另十三阿哥怔住了,恍惚地看着她,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她回来了,在走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是,却又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他微微苦笑,也是,凭什么还要她如从前般喜爱自己?这么久过去了,她怕是早已放下了,所以才能以如此平淡的口吻与他说话。
他应该高兴的,至少他又见到了他,不是如之前般的杳无踪迹。
知道她平安,他的心也安宁了。
他勉强扯起抹笑,神色黯然落寞:“好久不见。”
她更漂亮了,也更吸引人了,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雪般的清冷气质,又有着寒梅般傲然雅致的容貌。
这么久过去,她变了,变得他有些不认识了,却不知为何,更沉迷了。
那时的她还是一个要人疼宠的小丫头,如今的她却是一个人也活的自在。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她过得可好,为何突然回来,却发现什么也问不出口。
看她如今的模样自是过得很好,为何回来,似乎也并不需要多问。
她能来这里,除了来看自己,别无他念。
他是否应当高兴?她第一个念着的依旧是自己。
“怎么这样狼狈?你没照顾好自己?”她蹙了蹙如烟的黛眉,看着他的眼睛分明藏着嫌弃。
他微微苦笑,这丫头何时竟说话如此刺心了?
谁知孟辞话刚落,就伸手抱住了他,十三阿哥微微一愣,似是有些不可置信般,她……抱了自己?
她的小手放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抚摸,随着她温软的手心的抚摸,一股清凉的气息渗入了肌肤,他轻轻地颤了下,但是,下一刻却又觉得那个地方一阵热流流过,原本冰冷僵硬的身体瞬间暖和了起来。
“这样就不冷了吧。”她轻笑着说着。
他的眼眶一阵酸涩,没去多想这样的变化是为何,只是怀里的女子让他贪恋,不想放手,想永远地抱着她。
孟辞刚收回手臂,腰就被他紧紧地搂住,似要把她的腰折断般,她微微顿了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任由他将下巴搁在自己肩上,紧紧地抱着她,一动不动,似地老天荒。
“小辞,小辞,爷想你,想你想的心都痛了,能再看到你,爷真的很开心。”
温热的眼泪打湿了她的颈,孟辞似被烫着般轻轻地颤了颤,继而垂下了眼睫,轻拍了拍他的背,笑着打趣:“高兴就高兴呗,做什么哭?这可不像是高兴的样子啊。”
十三阿哥无奈地笑了起来,这样像安慰小孩子的语气还真是新奇,不过,他很喜欢。
“小辞,不走了好吗?爷后悔了。”他贴着她耳边,低低地喃喃地说着,语气中有着酸涩,有着期待。
孟辞却推开他,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甚是娇俏:“你这样真的让我好为难,我就是来看你一眼,一会儿就走,以后也许不会再回来了。”
十三阿哥神情一黯,又不死心地死死地盯着她:“小辞,若是爷求你呢?留下来,不要走。”
孟辞惊讶,还是第一次听到他求人呢,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终究被这一场祸事磨平了意念了吗?
若是以前或许她会心痛这样的改变,只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留下做什么?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家,这次我是来和你道别的,我要回家了,不是这里的家,是很远很远的家,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淡淡地叙述着,十三阿哥却皱了眉,紧紧地抿住了嘴,神色阴晴不定。
孟辞说了一会儿见他如此模样,便停了话,疑惑地看着她。
十三阿哥黑亮的眼眸有一丝阴霾,放在两侧的双手紧紧地握了起来:“你……还在怨我和四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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