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新历179年_夜中糯米酒【完结】(117)

阅读记录

  “唔……很靠后的页数啊……好的。”顺着目录的指引找到了“易姓”的篇幅,读了两三句之后,易罔眉头突然一皱,“啪”地一声把书关上。

  “……诶?怎么了?”

  “没事。”易罔直直地吐出两个字,“没事,真没事。”一遍不足够,他重复了好几次。顺带通过重复的念叨,试图缓解自己被吓到的情绪。

  书里面本身的内容并没有什么过错。易罔翻那一页的时候,纸上顺着文字的纹路,浮现出黑紫色的气息。因为易罔看书的时候喜欢端起来看,所以这景象应该没让寂缘瞅了去。那纹路不是一直有,而非要等到易罔集中了注意,才突然浮现。仅是入目,就让他觉着眼睛骤痛,强行忍着痛感去观察,灵气自己浮动一番,评成新的一个句子:

  你真的准备好接受现状了吗。

  落尾是句号而非问号,并不是征询,而更偏向于命令。是手写的字体,并且笔迹他也认识——除了这书的主人兼编纂者外还能是谁?——天晓得这句话是什么时间点留下的。

  甚至易罔后知后觉地在想,这句话也许都不是给“易罔”留下的,而是为了要给他家往上的什么人哪一辈……当然这样的妄想偏颇过分了,于是易罔双手都捧着书,看着书的封面,对准自己的额头打了一下。控制好力度的钝击不会造成疼痛,但保留了提神的效果。

  “诶诶?你到底怎么了啊,突然。”

  “大概是,被恶作剧了一番吧。”

  “哈?”

  易罔揉揉眼睛,他这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把戏,什么样的灵力才能让人在看到它的时候就受创啊。稍微分散了一些思路去琢磨,易罔估摸着这应该和那所谓的特性有那么些关系。

  如果看一眼,碰一下就会觉得疼痛的话,那么体内充满这种玩意儿的人,平时到底是什么感受啊?莫不是走一步路都要痛得半死?——然后易罔意识到这个解释有很多含糊的地方,连前提都搞不清楚,基本可以当作完全错误。

  “啊啊,对了,我刚才确认了。你刚刚说的那个,确实是我们家没错。”

  为了不让寂缘继续追问,易罔赶快把话题兜回去,免得她转移了注意力。如果被她捉住不放了,后果可就难以想象咯。

  “……是、是吗。那……那个,‘增幅’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而已。”易罔挠了挠头,“就是个把灵力变强的方法,也没什么好说的……比如这样。”

  易罔把书放远一点,右手食指点亮一小团火花。

  “就这样,我不去改这个咒法本身,如果……”

  轻阖目以便凝神,他熟练地捕捉到灵力运转的规律,并稍微干涉以加强功用。

  “听说家族里掌握的最好的人,即便这种火花级别的咒法,也能用出横扫千军的效果——不过我还差得远,最多是从灶台的小火加到篝火堆的程度。”

  话说着,这根手指头就像是蜡烛一样在烧着,只是不会被烧短。他试了试,还是到不了想要的程度。尽管已经把旁边的寂缘吓了一大跳,她闪开了好几步,免得被火焰给波及。

  “——你这是哪门子的差得远啊!”

  易罔于是收招,傻笑兮兮地看着她。烘烤过后的房间特别热,仅靠着小型电风扇已经不足够。是说,当看了眼这个风扇的时候,易罔注意到它的电线表面的胶壳已经融化,成了一滩粘糊糊的东西,并伴有烤化了的味道。

  看看房间里,大部分倒是没什么变化,一些熔点较低的物什,比如刚才提到的胶管,却是化了个干净。该庆幸木头和布料的燃点比较高,易罔不至于纵火。

  “是差得远,如果刚才用术法的是我老爹,这房子能给烧了。”

  “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啊!还以为要被烧死了,你就不能好好说一声吗!”

  看寂缘,她身上好像是被泼了一层水似的,不过这水分在奇高的室温下蒸发得也快,不会显得太湿漉。初步推断,应该是刚才的把戏把她给坑了一道。想想寂缘属水,擅长阴冷的咒术,倒是不难想象她会做出怎样的抵抗。

  “不过以寂缘的能力,我可很难伤到你啊,除了偷袭估计都不可能呢。”

  当然是在哄她。如果易罔动真格,解决掉现在的寂缘只是挥挥手的功夫罢了。

  “……你不要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奉承我好吗?”

  “不是奉承喔,我说真心的。”

  “唉……算了算了——我还是先出去一会儿吧,热死了。真亏是你自己的宿舍啊,你就没想过可能会拆了自己的地方吗?”

  易罔伸了个懒腰,惬意得很。对于易罔来说,这种温度并不算什么,但对于寂缘,可能是勉强了些?目送着她走开几步,打开门,站在走廊吹风。易罔轻笑笑,凝神在室内捕捉一番,免得热度散到外面去,引来邻居的不满。

  不过,邻居的几位,应该已经没有余裕抱怨了吧。

  易罔并不清楚,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处于“现世”。其中的原因不太好说出口,是从前段时间开始就一直需要注意的,关于寂缘的幻术。

52书库推荐浏览: 夜中糯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