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是魂梦的回答。
“哦、哦……我没那么厉害,感觉不到。”
“就这样,没事了,回见。”
总计的对话时间很短,回过神来就已经结束了。又过了片刻,寂缘大力咳了几声,从屋角走出来,问:
“易罔,你和她都聊了些什么?”
原本以为自己的出现会给易罔一个惊讶,说不定还能就势吓出些不得了的情报。易罔却淡定,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说:
“就是,要我注意一下环境吧。我们人生,这么短的时间根本看不出身边的到底是什么人来。”
话是在理,但寂缘更想关注别的:
“……你不惊讶吗,我突然出现,什么的。”
易罔盯着她的眸子看了一会儿,黑眼睛里都可以用来梳妆打扮了,那倒影清澈且明晰,比镜子里照出的还亮丽。
“唔,类似的事情可能还会有——魂梦她啊,灵感应超厉害的,你瞒不过她。”
本来寂缘还觉得易罔的意思是她的能力在人群中属于上流,就是一种夸赞,但易罔却好像嫌解释得不够细,还补充:
“大言不惭地说一句是天下第一都没问题……怎么我一说出口就很蠢似的。”
“有那么厉害?”
易罔微笑,点头,道:
“绝对比你预想中的,要厉害多了,你比不过她的。”
☆、4月25日
昨晚下了暴雨。
树梢上新生的嫩芽,大多抵不住这份严厉的侵袭,因此而落得满地仓皇。今早一推门,就看到地上一堆又一堆全搅合在一起,混着泥水的样子一点都没了生气。
“天哪。”林寂缘感叹出声,“这边的雨够厉害的。”
随后,成繁也跟了出来。因为日常的要做些活计,且这几天天气在转热,她穿的是长裤短袖。虽然早饭刚结束,不是很想大规模地运动。顺着门口眺望出去,越远处甚至更凄惨,再抬头看树,绿了没几天就秃了回去。
“还好……寂缘,南方的雨是什么样子的?”
李成繁若有所思地问了问。想来她应该没有离开去过太远的地方,所以才会产生好奇。林寂缘想了想,回答:
“唔,看时候。一般春末的时候,不会太大的,都很温柔。但赶到盛夏就难说,有时候一连好几天一个星期,风还会把人吹得头昏脑胀。”
“听起来南方的雨先生是个性格多舛的难懂之人呢。”
北方倒是一如既往地直爽,要下就下,不会扭扭捏捏,虽然威力大了点。李成繁伸了个懒腰,空气潮湿着,水汽搅得人不太舒服,衣服好像都紧贴到身上了。
“要清理地面了,这个样子可不行呐。”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随后把目光注视到寂缘身上,饶有兴味地一副微笑给过来,嘴唇微微上扬,简直就是在说:
“你会来帮忙的吧?”
林寂缘皱了皱眉,其实她挺想拒绝,但指不定成繁会对她的学分评价做些什么,不答应也非得答应了。之后她们闲了一会儿好让肚子里的早饭有所消化,才轰轰烈烈地拿起扫地工具开始奋斗。
不只是成繁一家,几乎村子里的每一户,今早上都是同样的任务。尤其以树多的几处为严重,他们的劳动量应该要比寂缘这边还大些。
“先归拢到一起。”成繁吩咐,“扫到院子口就可以了,一会儿可能会和邻居们的堆成一堆。”
她有条不紊,也就是说,类似的事情并不少见?林寂缘口里“好、好”地应付两声,眼睛死盯着树根底下缠成一团的玩意儿。
“这是什么啊……?”
乍看像是女人的长发——这真是够恐怖的了。细看下,反而辨认不出是什么。用笤帚戳一戳,三两下团起,足足有一个怀抱那么大。细丝蛮缠的,整体是黑色,隐隐约约泛着藏蓝。
“成繁姐?”她喊一声,但没有得到回应。
“成繁姐!”加大音量再来一次,院子里一片死寂。
“哈?”她不可置信,只是分了个神的功夫,怎么周围就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似的了。骨子里的警惕感让她马上起身后退两三步,走到院子的中心,她凝神,期望能感受到旁边有没有灵力的波动。
“唔,什么都没有。”
而且她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昨天竹马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什么“你的灵感完全比不过她”之类,不晓得是不是心理暗示的缘故,寂缘真的觉得自己能力很弱了。
林寂缘摇摇头,晃得眼胀。“啊啊啊。”一串毫无意义的□□,“为什么连我都要贬低我自己啊!”
放声过后,思维冷静了一点。
“啧。”她咋舌,右手挥一挥,调动起她的力量。刚巧空气潮湿,凝结冰锥的举动比平时容易。刻意做了尖细而长的一根,拿在手里当作是剑在使用。
“有人吗!快出来,别躲着!”
三个字的呼喊,听说会更有气势,这话着实不假。四个字像口号,五、七像念诗。一个字估计就只能是“啊啊哦”的一阵乱喊了,怕不是都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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