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君静静等了一会,见俊卿毫无动静,便怒喝道:“你这逆子!你可知那不祥之物非同小可,你此时却还想包庇这小蛇精,天庭若是责问非难,难免要连累我凤族!你对我族半分贡献也没有,竟然还要拖累停云山一众!还不快快滚出来!”
时间万分紧迫,俊卿顾不上答理,只咬牙飞速划破自己掌心,将一滴鲜血抹在阿彤额间朱砂红点之上。那滴鲜血渗入红点之下阿彤肌肤,那一点朱砂更显鲜艳,阿彤却只似睡着一般,闭着双眼。
……
——“用赤心花芯做引子,以你的瞳羽催化,将你的血献给他。”之前采熙为挽留风邑的魂魄,便是依照此法立下凤凰之血的誓约。
玄乙看得明白,心中一震:此时的俊卿正是为魂魄离体的她立下了血之誓约!
所以她才能在三万年后、最终顺利地魂魄归身,回到三界之中么?
在采熙立誓之时,俊卿曾提醒他:“他一直不醒,若你中途心意动摇,便是放弃了他;可若是他千万年一直醒不来,你会孤苦一生,万年的寿命便将要虚度。”
俊卿他,清楚地知道这些,仍是毫不犹豫地为救她立下血誓。
……
画面中,俊卿低头,在陷入沉睡的她唇上深吻一下,匆匆忙乱道:“阿彤,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我会等着你,你一定要回来,你信我!”
说着,他催动全身法力,化出一个透明轻盈的匣子,飘在半空,匣身似舟,覆着顶篷。俊卿匆匆打量了一下自己做出的这个无影墟,虽不满意,奈何这已是他法力的极限,却也只好如此。
阁门上的法力开始被剥离,是凤君在外等了片刻,终于不耐再等,便决定破门而入,亲手将俊卿与那邪物拿下。只听他暴怒道:“不服管教的逆子!待本君将你们拿下,交与天庭,你才知悔改!”
俊卿拼尽全力,将阿彤放入舟匣之中,再多看她一眼,便阖手将其封闭,那舟匣便在半空隐去了形状。俊卿低头思索,犹豫了一瞬,面露痛苦,终于毅然抬手,以手为刃,凭空劈下,将自己与那无影墟之间联系的细细丝线斩断:“阿彤,别怕,我会找到你的,一定会!”
那无影墟便载着阿彤,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小舟入海,真的无迹可寻了。
……
——是俊卿造出的无影墟,容她在其间安然沉睡了三万年。
从前在孤境时提到此事,俊卿只是淡淡带过,从未告诉她当时的情形是这般危急。
玄乙这时方才回想起来,自从她归来,俊卿曾好几次都玩笑着对她说过,“不要怕,我把你藏起来,论谁也找不到。”而每次她却只是冷脸不理,还当他不知轻重……
只是他为何定要斩断与无影墟之间的联系,以致于与自己失散了三万年?
无影墟消失的同时,阁门“砰”的一声被击得粉碎,满面怒容的凤君带领着两个长老冲进来,却只见俊卿已耗尽了法力,累得瘫倒在地,慢慢昏迷过去。
待俊卿渐渐醒转,却见自己身处密室,手脚皆被锁链锁住,跪倒在地。
两个长老见他醒来,纷纷上前苦心劝导:“少君,你将那个蛇精……不,那个姑娘藏到何处了?快快告诉咱们,别惹帝君生气。”
“此事动静不小,天庭已经派人来查问。你若不交出那姑娘,咱们凤族也难向天庭交待啊;莫要让你父君为难。”
俊卿跪在地上,眨眨眼睛,顽皮笑道:“两位长老,咱们凤族起源比天庭早上许多,且从来不附庸于天帝,咱们为何要对那天庭有所交待?难道咱们停云山还怕了天庭不成?”
两位长老便是一噎:“怕是不怕,但话虽如此……”
“够了!”凤君从门外走进来,打量着俊卿脸上满不在乎地表情,气得一拂广袖,怒道:“逆子到此时还不知悔改!哼,知子莫若父,为父在那间阁屋中发现了使用无影墟法术的痕迹。难为你小小年纪居然能造出无影墟,看来东临那只老狐狸倒确实教了你本事;只是无影墟不能收纳活物,莫非是那小蛇精已死了不成?”
俊卿低头:“是,她是……死了。”
凤君勃然大怒:“好好的怎么会死?既是死了,你为何还不肯将她交出来!”
俊卿只倔强道:“那光点勾出了她的魂魄,她便是这样去了。既是她已死了,父君又为何还要逼孩儿交她出来?就为了向天庭交待?我竟不知您这般胆小怕事,对天庭如此唯唯诺诺。”
凤君气得说不话来,浑身乱颤,半晌才喝道:“好啊,本君这便给你上刑!本君今日便要让你这逆子知道,君父之命不可违抗!你即便将那邪物藏进无影墟,本君也能叫你自己说出那无影墟到底停泊在何处!”
两位长老见凤君一翻手掌,托出一朵蓝色焰芯,皆尽变了脸色,慌忙劝阻:“万万不可啊帝君,这焚寂心火何等厉害,能烧得心智寂灭,怎能对少君使用?一不小心要没命啊!”
俊卿见了,却仍是高昂着头,一点服软的意思也没有。
凤君已是怒极,不顾两位长老阻拦,一挥袍袖,那朵小小焰芯便钻进了俊卿胸膛。
烈焰焚心,强烈剧痛顿时从心口传遍全身,俊卿闷哼一声,拼命咬紧了牙关,才咽下了几乎脱口而出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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