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恙也跟着笑:“正是,能得陛下赐名,是天马的福气。”
刘炽被他恭维得龙颜大悦:“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就叫飞翩吧。”
蹑影听了居然高兴得上前来蹭刘炽,亲热又恭顺,刘炽大奇,被它“恭维”得好不舒坦:“魏卿,都说马儿认主又有灵性,你看这蹑影像不像你?”
魏无恙嫌弃地看了“一脸谄媚”的蹑影一眼,默默别过了眼。蹑影见状抛下刘炽,跑到他身后用嘴拱他,直把他拱得朝前踉跄数步才停住,魏无恙回头怒视,蹑影睁着双无辜大眼对望,一人一马,僵持不下的画面怎么看怎么有趣,刘炽见了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临江翁主驾到,云夫人驾到!”
在王卓高声唱报下,一白一紫两道身影相携而来,一样的修长挺拔,一样的容色倾城,一样的清新脱俗,如两朵并蒂芙蓉,不分伯仲,各有千秋,赏心悦目之姿把在场诸人都看得痴了。
自她们出现,魏无恙的视线就只牢牢锁住其中一人,刘炽则骄傲地扬了扬眉。
蹑影一看到芳洲就高兴得扬蹄长嘶,又是蹭又是亲,直把魏无恙看得干瞪眼。亲热够了,它一下子趴在地上,示意芳洲坐到它背上去。
芳洲有了上次的经验哪里还敢轻易上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刘炽见了便笑:“魏卿,你可得把蹑影牵好,别让它像上次那样又把翁主抢跑了。”
魏无恙笑着应了,芳洲这才大着胆子骑上马。
刘炽一把跨到飞翩身上,朝地上的云梦伸手:“夫人,来,我带你试试马。”
云梦一脸崇拜地望着他,将葱白柔荑交到他手里。那样的眼神让刘炽心潮澎湃,情难自已,他俯下身握着她柔软的腰肢,轻轻一提就将她提坐到身前。
“驾——”他一扬鞭,飞翩像离弦之箭射了出去。
蹑影一看慌了,连忙挣扎着站起来,魏无恙眼疾手快,抓住马缰跃上马背跨坐在芳洲身后,立即追了过去。
四人二马转瞬即逝,众侍从不知所措,只好拿眼
睛去看王卓。王卓仰天长叹,直觉刘炽给他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照说天子失踪,他们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应该将人找回来才是,但他知道刘炽是不想被人打扰的,他想和云夫人单独待着,顽一顽男女之间的小情趣。他自幼善骑射,徒手搏过熊,飞翩又经过魏无恙驯化,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去几个人远远跟着,不要打扰陛下和夫人。”他不放心地叮嘱。
蹑影跑得很快,飞翩和马背上的两个身影遥遥在望,芳洲眼尖,只看了一眼就羞得低下头去。
——刘炽正揽过云梦的头,和她忘情地亲吻在一起。
魏无恙也看到了,红着脸勒住马跟芳洲商量:“我们先回避一下吧。”
温热的男子气息无遮无挡地喷到她的脖颈儿上,芳洲羞得耳根子都红了,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她的头发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气,闻一口就让人沉醉不已,魏无恙的身体迅速起了变化。他又羞又窘,与芳洲稍稍拉开距离,眼神无处安放,只得落在她耳朵上发呆。
魏无恙的视线忽然定住,指着上面二寸长的疤痕问她:“腓腓,你耳朵是怎么回事?”
芳洲不妨他这么细心,愣了愣,装作不经意道:“没什么,不小心磕了一下。”
“你撒谎!”魏无恙一针见血。
“腓腓,为什么要瞒着我?难道你不再信任我了?”他漂亮的黑眸无声控诉着她。
芳洲俏脸一垮,若知道他今天回来,若知道会与他共乘一骑,打死她都不会让他看见那道疤。
她回头看他:“我若说了你不许生气。”
魏无恙见她扭着脖子说话费劲,扶着她的腰,双手一提,让她侧坐在身前。
“那得看是什么事。”事关她的安危,他不会让步。
芳洲叹气,别看他在她面前老实又规矩,发起牛脾气来也是蛮吓人的。当年他带着阿翁平安归来,她在江水边迎接他们,一高兴就要往江里冲,脚还没沾到水,他就从船上跳下来涉水阻拦她,当着她阿翁的面好一顿教训,之后还整整数落了她三天。
从那以后,她就有些怕发牛脾气时的他。
“你不答应,我就不说。”她开始耍赖。
魏无恙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沉声道:“那腓腓可得想好,你不说我也可以去问别人,相信张卿很乐意告诉我发生了甚么事。”
“我说!”芳洲急了,若他去问张宝,还不知道张宝会添油加醋到什么地步呢。
她言简意赅地把那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半晌,身侧都没有动静,她好奇地抬头看他。
魏无恙的样子比上次在阳陵里还要吓人,眸子红得发亮,仿佛蕴着狂风骤雨,脸色阴沉得能下冰雹子。
“无恙,你别这样,都过去了……”
话未说完,她就被他翻了个身,头脚悬空趴在马背上,翘臀大喇喇杵在他眼前。
“啪啪啪——”魏无恙在她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三下,以示惩罚。
芳洲不敢置信地瞪圆眼,羞耻感迅速将她包围,泪水聚满眼眶,一滴滴落到地上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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