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成了。
秦经的川字眉头终于松开,高声喝道:“王师爷。”
王师爷早百八年就去会周公了,梦得正香,压根没听见。县老爷没说让走,他就不能走。可是县老爷也没说要干什么,他只好会周公去了。
秦经叫了半天不见人,走出来一眼看见呼呼沉睡的王师爷。这个师爷是上任大老爷那批的,他新上任后就留下继续跟着自己。虽说秦经对这个多半时间都花费在吃喝享受上的挂名师爷毫不满意,但也不好发作。毕竟,他在位时间久,人情地脉的还是比自己熟悉。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第11章 第十一章
王师爷一巴掌被拍醒。
“刚才你说外面除了宋朝晖的那婆娘,还有谁?”
王师爷被那一巴掌拍得格外清醒,忙点头哈腰:“还有宋朝晖的一儿一女也来了。”
“宋朝晖怎么样?”
“伤的不轻,如果一直在牢里恐怕……”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把宋朝晖提出来,将他儿子换过来收进牢房,办好之后再回来给我拟一份文书递交何知府。”
王师爷一个脑子转得比两个快,立刻会意:“大人高阿,英明英明。”
秦经没心思听王师爷吹胡马屁,勒令他速速办好差事。王师爷深知其中深浅,当即不敢怠慢,立刻动身去大监提人。
牢房里面阴暗潮湿,宋朝晖疼得苦不堪言,因着青年时候一股傲气,忍着不出声。
看到王师爷来提他,宋朝晖知道是上头派人来结果他了。窝窝囊囊一辈子,宋朝晖也不怕死,就是觉得死在这些人手里,死都死得窝囊。奈何,那人整了他又怕抹上干系,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此刻看见王师爷惯日里阿谀奉承的嘴脸,宋朝晖憋了一口气,啐了一口。
“呦,死贱骨头,赶吐大爷吐沫。”
王师爷抬脚踩在宋朝晖断腿上。
宋朝晖顿时背过气去。
“切,不经打。”
王师爷收了脚,弹弹裤腿上的灰。
“抬走。”
丽娘等人本是各自死气沉沉地在门外守着,抵着清寒,守着伤心。
蓦地,衙门口大门打开,抬出来一个人来。
可不正是宋朝晖。
那个人动也不动,宋贵贵姐弟颤颤地不敢去认。
倒是丽娘一把扑了上去,拨开衙役的手,搂住了自己的丈夫。
“你个死鬼!”
丽娘一看丈夫昏迷不醒,没有生气,立刻哭天抢地起来。
王师爷可不想继续听她闹,不耐烦地摆摆手:“再哭,再哭全押进大牢里去。”
丽娘不傻,咯噔一下止住声音。
既然放了人,多半是顾忌了方才自己那番话,且听他还想打什么主意。
王师爷清了清嗓子,眼睛高过三人头顶,幽森森地道:“大人念及夕犯,有伤在身,且人已中年,体亏不力,故而特宽赦之回家休养。”
这是要放人的意思?
丽娘没听出头绪,心道贼人怎么肯这么容易放过他们。
宋重却没有那么多心眼,一听要放了爹,立刻如释重负,松了口气,连连答谢。
王师爷斜睨着眼睛瞧了瞧宋重,唇边挤出一丝嘲弄:“你可是宋朝晖儿子?”
宋重感到紧张,唯诺回应:“正是,正是。”
“是个读书人?”
宋重心里出汗,再次点头。
王师爷起了咋弄这白面书生的意思:“书中可说到孝义廉耻。”
“提及,提及,小辈铭记于心,不敢怠望。”
“不敢怠望算什么,眼下就有个你尽孝的地方。”
宋重倍感不妙,然而还猜不透王师爷的意思。
丽娘已经知道了他们在打什么算盘。
“要一人换一人是吧,我去!关我,换我丈夫。”
自打看见爹爹,虽然爹爹现在身体情况但多少见了人,宋贵贵本也认为这场波折总算过去了。
这下子才明白,没这么简单。
王师爷厌恶地瞪了眼丽娘:“大胆刁妇,当衙门是你家吗?还由得着你选谁替换?”
王师爷指着宋重,恶声恶气道:“就他,带走!”
“不行!”
丽娘抓住宋重不放。
那是他的命根子,从小宝贝到手心里,怎么忍心他去蹲大牢。
有那么一瞬间,丽娘几乎想放弃丈夫了。
宋重再不经世事也能听出其中门道,知道家里这场祸事是怎么也躲不掉了,当即燃起了男儿热血,脖子一扬:“娘,甭担心。我去替爹,你和姐姐先带爹回家!”
丽娘泪珠断线般留下,说什么不肯松手。
“干啥呢,本师爷没工夫看你们演骨肉情深的戏,带走!”
两个衙役听了指令,立刻上前,反手钳住宋重的胳膊。
骨节发出咯吱的一声,宋重脸色顿时更白了。
丽娘终于忍不住,正要上前……
忽听一个怯生生地声音:“别押我弟弟,押我吧。我弟弟将来要去考取功名的,不能去蹲牢底。”
因着暮沉天黑,加上王师爷本就睡得晕晕沉沉地被秦轻拍得还没醒透,宋贵贵又一直站在弟弟身后,身材娇小,被一直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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