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举的书法造诣当真能与凤清婉一争高下吗?凤清婉可是独创了菱花小楷呢!而且还是仿照玉宰所擅长的楷书所创。”
“我看未必,凌波才女之名岂是浪得虚名?却从未听说凤家阿举有何才艺。”
“可毕竟凤举才是书圣玉宰之女,自小耳濡目染,也许得了其父真传?”
……
在这一片猜测声中,凤清婉的手几度握紧,又几度松开。
乔公点头道:“嗯,澜之此法甚好,既能欣赏到衡十一的倚马之才,又可欣赏一场才女笔试,不知两位女郎意下如何?又或者,还有旁人愿意一同参与吗?”
开玩笑!
莫说整个华陵城,便是整个大晋,又有哪个女子敢轻易与凌波才女笔试书法?
“好!清婉愿意一试!”
凤清婉望向凤举的眼神中隐隐带着挑衅。
“阿举,族姐还从不知你的书法造诣竟能令衡郎都赞赏有加,难得有此机会,我倒是真想与你切磋一二,自家姐妹,无论孰胜孰败,也都无伤大雅,你可愿意吗?”
凤举回望着她,四目相对,仿佛有无声的惊雷响彻。
檀香扇在指间拨弄着,忽然,“啪”的一声敲定在掌心。
凤举雍容浅笑,上前一步。
“族姐盛情,阿举却之不恭!”
比试一定,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纷纷命各自所带的奴仆将场地腾挪出来。
短暂的混乱中,凤清婉与凤举并肩而立。
“你非要自取其辱,便休怪我!”
听到耳边的声音,凤举嘲讽地笑道:“终于装不下去了吗?呵,也好,与你装着姐妹情深,我自己都想作呕了。话说,入了天牢这么快便出来了,不知是何人如此不幸,为你做了替死鬼?”
“哼!替死鬼若要怪,也该怪你,若非你害我,她也无需替我。”
“凤清婉,你还真是厚颜无耻啊!你能说你那夜未动歹心?能说你未拿刀行凶吗?我仍活着,是我命不该绝,却不证明你未曾做过!”
“那我母亲呢?她已被你害成那般,你仍是不肯放过她!”
“她要取我的命,礼尚往来,她不死,岂非显得我很无礼?”
“凤举,你好狠的心肠!你会有报应的!”
凤举哑然失笑。
狠?报应?
就算真有报应,在那报应来临之前,我也要你们先受到报应!
“拭目以待!”
轻声说罢,凤举昂首走向衡澜之。
凤清婉悄悄攥紧了拳头。
“清婉,你怎么了?”凤逸与几人说完话,抽空寻了过来。
凤清婉咬着牙,赤红着眼睛说道:“兄长,我要她的命!我一定要她的命!”
凤逸顿时明白她所指何人,抬眼望向凤举的背影,冷笑:“小妹,你放心,她再如何强横,终究只是个女郎,凤家迟早是我的。到那时,哪怕你想让她为你做洗脚婢,将她狠狠踩在脚下,都可如愿。”
说着,将手按在了凤清婉肩上。
“莫要多想了,你眼下该做的是专心赢得比试,这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良机!赢她对你而言轻而易举,关键在于,你可在众多名士们面前扬名,那就连兄长我也要跟着你沾光了。”
“兄长,你放心!我定会让她输得很难看!”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八十二章 翰墨神飞
序所用篇幅较长,衡澜之干脆命人备了一张一米长宽的宣纸铺陈在地上,自己扬袖席地而坐,卢茂弘满脸兴奋,亲自研磨。
凤举见状,从一旁拎起一壶酒,送到衡澜之面前。
衡澜之柔和一笑,修长的手指攀着壶耳,仰颈,晶莹的液体成线落入口中,一手执笔蘸墨,略一沉思,俯身便开始挥毫成章。
整整复斜斜,翩如风际鸦。(宋·陆游《作字》)
随着湖蓝色的宽袖在纸上拂过,笔锋收拾散落,一手洒脱行草,一篇华美书序,顷刻而就。
凤举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何谓名士风度!
周围无数双眼睛用狂热崇拜的眼神望着衡澜之,此起彼伏的赞服声在他耳边响起。
他一手将狼毫丢到墨砚旁,抬头笑看向凤举。
“卿卿,如何?”
凤举由衷赞叹:“急思泉涌,笔落成章,含英咀华,翰墨神飞,华陵衡澜之,不负其名!”
“哈哈哈哈!”衡澜之朗然一笑,起身俯首望着凤举,“卿卿此番赞誉,我便收下了!”
乔公拊掌赞道:“不愧是华陵衡澜之,这一手行草,满腹文思,真是少有人能出其右了!既如此,接下来也该轮到两位女郎一展书法了。”
两个青年才俊自告奋勇,将衡澜之书写的序提起,悬在前方中央。
凤举和凤清婉各安坐于两侧的长案后,凤举案前有玉辞磨墨,未晞顺纸,凤清婉面前则有画屏、书慧二人。
温瑶微微一笑,自觉抱琴而坐。
在清幽婉转的琴音中,两人提袖,笔走龙蛇,行云流水。
不知不觉间,围观之人都摒住了呼吸。静谧之中,唯有未晞和书慧二人随着自家女郎书写而抽动着宣纸的声音。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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