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也不多沉。我就称了几斤果子,我娘就爱吃这个!还给我侄子买了点小吃,给他解解馋!”
于莹解开塑料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大把糖果子,“二婶子拿着。”
“买给你侄子的,这我哪能要呐!”
“婶子就别让了,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平日不也照顾我家多一点么,咱们这么近还在乎这点?”
“哎呦!这多不好意思。”嘴里这么说着,拿的却一点不慢。
于莹笑了笑,“也没几个钱儿,你拿给小柱子,权当我做长辈的一点心意。”
“那二婶子就不客气了!”
“赶紧去看看你娘吧!前两天还念叨你什么时候来呢。”
“那我就先走了,婶子。”
“去吧!要是不在家就是在七亩地那边,没人就跟婶子当街儿坐坐,拉拉呱!”
“好嘞!”于莹应了一声,拐过小胡同走了进去。
这是她重生以来头一回回家。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长嫂很认这个理儿,上辈子她过得不好,一旦她回来走亲戚嫂子就防着她,生怕娘和兄长补贴她什么。这矛盾一闹,她心里不是滋味,就只能买好东西托人往家里带。除了逢年过节,再少回来!
落到那般田地,梦里都在悔恨不已。
现在回来反倒有些近乡情更怯了,娘在家吗?
实木的大门半掩着,刀剁彩板子的“叨叨叨叨”声透过院子传了过来。
“姥姥姥姥,我们今天吃什么?”文静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旁边问东问西。
“姥姥先把丝瓜切好泡水里,等会去铺子割点猪肉炒丝瓜给你吃好不好!”,老人笑着,看看一边的小馋猫眼睛都亮亮的。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吃肉了!”文静立马附和着着点点的小脑袋。
“呦!你这么大点儿还知道什么是喜欢。”姥姥乐趣的逗了逗她。
“我知道呀!"
"那文静最喜欢哪个人呀?姥姥是不是文静最喜欢的人。”
“不。不是,”文静掰掰手指头,歪歪头看着她,“姥姥我也喜欢,但是,但是姥姥是第二,妈妈才是我最喜欢的!”
于莹情不自禁的推开大门,欣慰的张开双臂,“静静。妈妈回来了!”
她抱住哒哒哒跑过来的小宝贝,抬头看着愣住的母亲,“妈,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啄啄:在想文静是留守呢,还是跟着于莹出去闯荡!
第9章 火车轰隆隆
于母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儿没见过。
跟何况是自己的女儿,跟于莹聊聊家常就觉出来不对劲了。但当着孩子的面,不好说明,三言两语就被女儿糊弄过去了。
于莹虽然做了准备的,但也没想到自己母亲大人的眼睛这般锐利,一个照面竟然就被看出来不对劲,她只能借着做饭哄孩子的借口躲着母亲。
乡下的瓦屋一段时间不住就有些范潮,天色晚了,娘俩收拾收拾东屋就住在了一间。
东屋只有一张床,这倒是不要紧,西屋还有一张备用的折叠钢丝床,原本是农忙的时家里人多住不开,她大哥买的。
铺好了床,晚上,于莹哄着孩子睡着了,发现一边的母亲还没睡。
“小二啊!孩子睡了吗?”
“睡着了,哈~,我也困了。早点睡吧!”
“你先等会!先别睡,”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于母的床铺上,她翻了个身侧卧着对着于莹,“妈有事儿问你!”
“什么事,这么晚了。明天说吧。”
“你是不是跟富贵那孩子吵架了!他是不是又亏待你了?”
“没他什么事。睡吧!”,于莹故意表现得很困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但老太太不问清楚不放心,能不问么 她问了文静,昨天闺女把孩子送到门口就走了,什么事能这么赶紧。
“有什么事别瞒着,跟妈说说吧,要不妈心里头不安稳!”于母想想宝贝闺女自从结婚以来受的罪,心里难受极了。但人事闺女自己相中的,结婚前也看着挺可靠的一个人,后来怎么变得这样泼皮无赖呢?一个大男人不务实养家,反倒叫女人补贴,这都是什么事啊!
于莹没有吱声,她呼吸放浅一点,假装自己睡着了。
“哎!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有事瞒着都不跟妈说了。是妈没用啊……!你们的事妈都帮不上忙,要是老头子还在,怎么也不能让你这么受磋磨呀!”于母想起过世许久的丈夫,禁不住凄切起来,鼻音浓重的难受。
于莹也顾不上装睡了,她打开床头的台灯,调的暗一点对着于母的床头。接着在床头柜上找到一卷粗糙的卫生纸,她坐过去,默不作声的给于母擦泪。
她父亲走的早,一个家全靠母亲撑下来。孀妇门前闲话多,于母又是个要强的个性,强要求自己把原先两个人的担子一个人挑着,地里的活做的一点不比男人差,还自己想方设法的种点果树多赚点,供完两个孩子上完大学。但人前再要强,背后委屈总要难受的。
于莹最见不得母亲哭,她听着也想起来父亲,想起父亲拼死维护的事情,他是无于愧疚别人了,光明正大的为了维护别人的“正义”献了身,但死后谁记着他一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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