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弁诅咒了几声,拔出长剑,以震慑人心的气势逼近盆栽。长剑一扫,盆栽上的绿叶被砍去泰半。
一抹小小的身子,正可怜兮兮地蜷曲在角落中,眼眶中饱含泪水,令人我见犹怜。
“乐平!”段弁再也忽略不了,更控制不住那隐藏在内心底下、会剐断他肝肠的不舍与怜惜。
乐平一看见段弁手里的长剑,吓得脸色大变,用力踹开盆栽,匆忙撩起裙摆,飞也似地拔腿就跑。
“乐平!站住!”段弁悲愤的吼道。
原来她一直都在这里,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结果他什么都不知道,像发了疯似地在城里寻找她的下落,她真该死!怎能让他如此忧心?
“呜……”乐平不敢不从,她停下脚步,身一旋,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段弁满脸的怒容,左手指着她,右手则拿着一把长剑,正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你真该死!”
眼见那把长剑离她愈来愈近,刀锋上还残留着奇怪的血渍,她怀疑他是不是已气到失去理智地想要宰了她,思及此,她想都没想,立即没命地狂奔起来。
“该死!乐平!不要跑!”段弁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呜呜呜……”乐平紧张地拉开寝宫的大门。
“来人!别让她跑了!”
段弁一声令下,乐平在门口被挡了下来。
眼见无路可逃,她吓得泪如雨下,“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舍不得离开你,而且我发誓,我什么事都没有做,我只想待在那边,静静地看着你,我没有……没有想勉强你的意思,一点儿都没有,拜托!求求你不要杀我啊!我还不想死呢!呜呜呜……”
老天!段弁在心中狂叫,他做了什么?她居然误以为他要杀她?
段弁望了手中的长剑一眼,气愤地把剑扔在地上。
该死!这要命的误会让他恨不得一刀把自己杀了,是他的行为扭曲了她对他的看法,是他的行为让她误以为他不要她!
他满脸愧疚地凝视着她,倏地,他向前踏出一步,仿佛很怕惊动到无助可怜的她。
乐平的心险些儿跳出胸口。他唇角微微扬起,脸上神情看来似笑非笑。
她两边的秀眉微微蹙起,使得眉心间那宛如花钿的红痣变得异常火红。
他走近她,再走近一些,乐平几乎惊跳起来,他却迅速伸手箝住她的皓腕。
“不……呜呜……求你……”她慌乱地直喘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俏鼻比苹果还要红。
她另一只小手紧绞着裙带,止不住的轻颤由他握住她的那一只手传到心坎里去。
他忽然把她扯入怀里,让她占满泪痕的小脸埋进他臂弯里。
俯下头,他火热的唇如狂风般侵略了她的唇,捕捉了那两片娇艳欲滴的嫩唇,用尽他最诚挚的爱,贪婪地想把压抑许久的情感借由这个吻传递到她的心。
他轻轻地用舌抵开她微张的嘴儿,把舌喂入后开始放肆地蹂躏,品尝她嘴里的芬芳。
乐平娇喘不已,感觉浑身轻飘飘,令人陶醉的晕眩感涌上心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四肢百骇,全都做出投降的动作,逐渐融化在他的热情里。
晨曦的阳光笼罩着大地,风带着一丝袭人的凉意,温柔地在空气中飘荡,悄然吻过他俩的身躯……
良久,段弁终于在欲火焚身的痛苦中拔出理智,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瓣,深邃如海的黑眸凝视着她浓密卷翘的长睫毛,大手悄悄落在她的粉腮上,来回轻柔爱抚着。
乐平缓缓地睁开眼儿,段弁令人眩惑的俊容即刻映入她迷醉的眼底。
“你……你不生气?”她的双颊红润得宛如熟透的番石榴。
他憔悴的脸上有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为什么生气?”
“气我不守承诺,去而复返,严重造成你的困扰。”她睫毛眨动次数增快,“所以……所以我一度以为你已经气到失去理智,气到想干脆一剑杀了我算了,省得我老是阴魂不散地缠着你。”
段弁用一种深沉、复杂的眼神静静地凝视着她,望得她整颗心紧绞在一块。
片刻,薄唇微启,低沉富磁性的嗓音有着她这辈子都难以想像的温柔。“我就是要你阴魂不散地继续缠着我。
“什么?!”乐平惊愕地睁大眼儿。
“乐平,我忘不了你,我要你留下。”
乐平四肢发软,小脸渐渐浮上一层粉红,胸口也开始剧烈地起伏着,而溢满疑光的眼儿在他两眼间搜寻,似乎想揪出他哪只眼睛在开她玩笑。
“为谁?”
“为我。”他的黑眸变得如星子般璀亮清澈。
乐平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醉酒了般,眼神狂炽而充满期盼,“楚楚呢?可怜的楚楚怎么办?你不能负她,她需要你,而且我知道她被刺客掳走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
“我当然担心她。”
“那你还不快去救她?”乐平的黑瞳张大,流露微微的忧心。
“原谅我的自私,乐平,我完全失去了控制,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根本没心思去救她。”段弁按住她瘦弱的双肩,俯下身注视她迷惑的眼,“乐平,相信我,我会尽一切所能地救回楚楚,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一起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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