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新女友还可以吧?她喜欢苏拉维西,所以我还是先习惯为妙。”
我看了纸条,拿着泽于转递过来的铅笔,写上:
“看起来比上次那个乖。P.S:可以试着做自己啊?”
其实我是希望他们吵个无谓的小架,然后滚雪球变成大架最好。
泽于苦笑,拿笔又写道:
“喜欢女朋友喜欢的东西,似乎是我恋爱的功课。”
我咬着下唇,写道:
“那她呢?你准备了什么习题给她做?”
泽于歪着头,想了想,铅笔在便条纸上似乎当机了。
过了几秒,他写上:“——”然后又是个经典的苦笑。
我的宝贝,你的恋爱在遇到我这个真命天女之前,一定都是多灾多难的。
等我考上交大,一定去解放你。
我调皮地写着:
“等一下,我可以去你们旁边拖拖地、擦擦玻璃吗?”
泽于在纸上画了个笑脸。
泽于回到座位前,挑了两本时装杂志。
一本给女友,一本给经常看财经杂志的自己。
“真是个体贴的人。”我沮丧地说,将便条纸收好。
这些便条纸都是以后我们回忆这段初遇时光的美好素材。
“真是个换女朋友换得超快的人。”阿不思打开咖啡豆罐下了个注解。
“那是因为他条件好啊,当然没两天就换新的女朋友。”我替他辩解。
希望泽于保持这个速度,然后赶快将这个漂亮的女友换掉。
“不如我帮你追走那个女的,这样肯亚又是单身一只。”阿不思开玩笑的时候一点表情都没有,我真希望她当成一回事。
那天晚上,我就唉声叹气地,看着泽于静静地陪着新女友看了两个小时的杂志。
我也在他们旁边不停擦玻璃拖地、整理窗帘等等,但我什么都没听到。
他们就像一对沉默又优雅的石膏像,无声地约会,偶而的交头接耳也是在耳畔进行。
我开始怀念之前那个火爆女孩了。
【7.2】
之后的几天,我都在店里看着泽于跟乖乖女友在店里约会。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店里的杂志很多,所以他们老是选在这里喝咖啡。
每天两个小时,每天两杯苏拉维西,每天两本杂志。
每天我都经历喜悦跟沮丧的矛盾情绪。
“阿不思,说真的,要是你来挑,你会选我还是那个乖乖女?”我失魂落魄地啃着英文参考书。
“说真的,我是很视觉的动物。”阿不思拿出两杯苏拉维西,其中一杯的奶泡上居然用焦糖画了个心。
“阿不思你有够花心。”我皱着眉头,拿着两杯咖啡走向泽于俩。
但是到了礼拜五,泽于踩着忧郁的步伐来到店里,身边没有人。
打开笔记型电脑,插上电源,拿了本天下杂志。点了杯肯亚。
“今天一个人?”我问,有点好奇,很多期待。
“一个人,所以肯亚。”泽于的眼睛看着身旁,好像那乖乖女还在似的。
“女朋友今天有事?”我小心翼翼地试探。
“分手了。”泽于的苦笑一直很有文学家的气质,充满了戏谑的形而上。
我的心撞了一下。
“不会吧?是你提的吗?”我装讶异。
“嗯,她也没反对就是。”泽于喝了一口肯亚。
“可以问为什么吗?”我举手,实在是太突兀了。
“暂时不行。”泽于故意装出心很痛的样子,然后开始敲他的报告。
我的心情难免有些飞扬,但又为泽于感到莫名其妙、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蓝色情绪。泽于交女友的速度的确快了点,好像他身边不能没有人陪似的,这样的人其实很可怜,说不定就像阿拓形容暴哥,都是容易寂寞的人。
所以泽于喜欢喝气味缤纷的肯亚咖啡的原因,是因为每一口、每一道香气,都像是丰富情感的陪伴。
如果他不是容易寂寞的一匹狼,他一定是渴望百分百爱情的人。
为了要寻找最契合的对象,泽于决不浪费时间在没有结果的情感上。
所以一换再换,直到孤帆靠岸的那天。
“你这样说也很合理。”老板娘最近在迷钢弹公仔,那是大胡子上次推荐给她的。大胡子连续几天都有来点老板娘特调,这真不简单,尤其是昨天他喝了一杯加了可乐的拿铁。
“你的肯亚喜欢看商业杂志,股票跟投资那几页都被他翻烂了。”阿不思自己盛了杯苹果汁,句句鞭辟入理:“他的思考逻辑说不定就是一套狗屎投资法则,投资错了就认赔杀出,毫不迟疑,决不肯被呆帐套牢。”
“阿不思这样说也是很有道理。”乱点王不知何时出现在柜台旁:“他一定是在等一张王牌股票。”他今天乱点了杯“约克夏之纽约风情画”装浪漫。
“王牌股票?就是一百分的情人罗?”
我决定今天回家后,问老爸老妈如果我是一张股票,会是哪一支?
“股票会跌,股王随时换人做。”阿不思冷笑:“根本没有真正的股王。”
好吧我投降,我实在不想用投资股票来比喻这件事。
看着坐得远远的泽于,他真是个可怜又需要爱的家伙。
快要打烊的时候,泽于的眉头像是快要打结一样深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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