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迟译左右看了看,忽然明白过来,煞有其事地说,“我们也去。”
贺晙挠了挠眉毛,“迟译,你还认得我这个叔叔?”
迟译点头,“叔叔好。”
迟澈之笑了笑,“懂礼貌。”
晏归荑说:“比你们高一个辈分?”
迟澈之抬眉,“按道理,你该叫他叔叔。”
贺晙对她笑笑,“不用,你叫我名字就好。”
迟澈之也笑笑,“乱了辈分怎么行。”
贺晙知道迟澈之对他有怨,这会儿存心捣乱。他收起笑,“我就比小晏大八岁,叔叔怎么也算不上吧。”
晏归荑适时说:“我还是叫贺队吧。”
迟澈之没有要收场的意思,看了她一眼,“不亲切。”
她蹙眉,“迟澈之。”
他扬起唇角,“嗯?”
“没事儿。”贺晙拍了拍她的手臂,起身要去埋单。
晏归荑摇头,“我来吧。”
“那没道理,说了我请。”贺晙说完往收银台走去。
她拿上钱包,准备跟过去,就听迟澈之说:“叔叔要请客,哪有晚辈争着付钱的。”
她转身看他,“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
迟澈之看着她走过的背影,垂眸笑了笑。
是啊,怎么在她面前,他还是这么幼稚,他自己也觉得荒唐。
桌上只剩两人,迟译这才开口说:“还看电影吗?”
“你想不想看?”
“不想。”
“那走吧。”迟澈之起身,把裤兜里的钥匙和卡掏出来拿在手上,它们硌得他不舒服,硌得他心口疼。
上了车,迟译犹豫了会儿说:“Are they dating?”(他们在约会吗)
迟澈之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不说话。
迟译惊讶地说:“Relationship?!”(交往)
“No.”
迟译更惊讶了,“所以她和你date,也和uncle date?”
迟澈之瞥了他一眼,“普通朋友吃个饭。”
“OK.”他耸了耸肩,“那你这么不开心。”
迟澈之皱眉,“有吗?”
第十七章
晏归荑回到桌上,发现迟澈之他们不见了,她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想着刚才的话会不会说得太重了。
“诶,他们走了?”贺晙把钱夹踹在兜里,拿起外套。
她提上帆布包,“应该是吧。”
“澈之就是这样的脾气,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点头,“嗯。”
两人一道往外走,晏归荑说:“我开车来的,坐我的车?”
贺晙问:“想看什么电影?”
她轻轻摇头,“要不改天吧?”
他笑了笑,“累了?”
她没否认,“最近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多。”
“也行,电影随时都可以看。”
街上下起雨,雪佛兰堵在路上,挡风玻璃上雨刷来来回回敲打。
车内没有音乐或电台做陪衬也不显得枯燥,贺晙十分健谈,讲独行西北的故事,讲日常生活里的奇遇,一件小事都被他讲得绘声绘色,晏归荑对他稍稍有了点儿好感。
她实在受够了其他男人的夸夸其谈,从东方到西方艺术,从哲学到人文主义,或是好为人师,一个劲儿地询问她的工作、生活,然后站在高处指点迷津。她寡言沉默,反应冷淡,久而久之他们变没了兴趣,对她敬而远之。
晏归荑上次与男人单独吃饭还是和那个建院博士,给一家艺术空间做展览时认识的,她是助理策展人,他是场景搭建人的朋友。两个人坐一块,都没话,吃饭就是吃饭,散步就是散步,无味无趣,一拍即散。
他们在她眼里不是追求者,追求者这个词过于戏剧性,她觉得就是男女萍水相逢,他们想试试,拍拖或者只是上床,总归先试试。没多少成年人愿意在感情里投入过多的精力,她不入阵,总有下一个。非谁不可这种事,在她看来是天方夜谭。
贺晙的分享告一段落,晏归荑打开车载电台,里面传来my little airport的《爱情disabled》。
“……耶穌说的爱是无条件的、献身的,奥修说的爱是能量的互动、是自由的、无束缚的,昆德拉说的爱是机遇的、偶然的、命定的,高达说的爱是刺激的、好玩的、有今生没来世的、哲学的,小津安二郎说的爱是温柔的、隐藏的、非爱的,毕卡索说的爱是经验的、性欲的、美好的,夏卡尔说的爱是圣洁的、救赎的、唯一的……而我将要说的是,我们时代的爱无能。”
贺晙听到歌曲中的念白,觉得好玩,“爱无能?”
晏归荑看了他一眼,“妙吧?”
他笑笑,“只听过那什么不行,这个词还是头一次听说。”
“心动、好感,喜欢一个人,在一起,不一定就是会爱吧?”
“新鲜,你们艺术家是怎么理解的?”
她无奈,“我不是艺术家。”
“纠正,艺术工作者。”他想了想说,“这个事儿的确是从好感出发的,至于爱不爱,我觉得是付出程度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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