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劳顿和我交换眼神。
﹁嗨,你是怎么啦?﹂高问。
﹁没有怎么样。﹂她说:﹁但是我当然不想别人以为我多管闲事。那狗屎律师,就在这里,一直暗示着我是||﹂
﹁什么律师?﹂
﹁那个和一位女人一起来的律师。他们问我问题,而后那个女的打开一个打字机,把我说的都打下来,又叫我签字。﹂
﹁律师?﹂
﹁律师。﹂
﹁他告诉你他要什么了吗?﹂
﹁他告诉我,他代表韦先生。他要查出来,是什么人在不断诬蔑他,说他把自己太太杀了。律师也要查清楚,他要代表韦先生告那些人。律师问我谣言是不是从我这里开始出去的。我告诉他当然不是。我告诉他有不少人来看过我,问过不少问题,但是当然我从来没有说过韦先生杀死韦太太,或任何差不多的话。我不知你要什么,那女人前天整天在家,把家里都整理了。我怎么可能会认为她死了呢?﹂
高先生的脸上泛出一层微笑。﹁我现在可懂了。你说那律师带了秘书来,从你这里拿了一张口供书去。你签字了吗,林太太?﹂
﹁当然我签字了,我也宣了誓了。我有点担心,因为他们没有留下副本。那女人叫我伸出右手宣誓,又把她带来的印章盖上去,她自己也签了字,而后她把这些纸交给了律师。﹂
﹁你给他们的是口供书。﹂高说:﹁假如改变任何口供,你就犯了伪证罪。﹂
﹁假如他们不留副本给我,以后我怎么知道那些口供是说了些什么呢?﹂
﹁在这个情况下,﹂高说:﹁最安全的办法是从此后一句话也不说。而且今后什么东西也不要签字。林太太,是不是韦太太又溜走了,是不是?﹂
﹁我一点点也不知道。今后也不会去管任何闲事。我可以做不少事,假如不把两只眼睛贴在窗下管邻居闲事。﹂
﹁你看吧,﹂高说:﹁我对赖先生说过,他不应该报警的。﹂
我说:﹁林太太,那韦太太回家来的时候,她是怎么回来的?是有人开车送她回来的?是搭巴士回来的,或是||﹂
﹁她回来的时候,我正好不经意看到她,她走回来的,她应该是搭巴士回来的。﹂
﹁她有没有带个箱子?﹂
﹁她是有带一个大的||不是箱子,只是个大的手提皮包,而且看起来一点也不重。﹂
﹁她离开的时候,是不是也带着这个皮包?﹂
﹁我真的没有办法告诉你,赖先生。我没有看到她离开,我一点都没有去看她,我只是看到像平时一样在院子工作。我向她说声哈啰,如此而已。﹂
我说:﹁你有没有问她是否离开了一下?﹂
﹁我也许说过满想念她的,或相似的话。但是她好忙,我也好忙,我们没有多谈。﹂
我对高劳顿说:﹁我也许很忙,另有事要做。我还想和林太太多聊聊。假如你要先走,我可以搭出租车回去。﹂
他笑笑:﹁我要一直留在这里。赖,我目前不忙,我也想听听林太太会说些什么。你知道,我对这件事也十分感兴趣。﹂
我对林太太说:﹁你记得和我一起来的宓警官。你应该记得,我们过来这里之前,是在和韦太太谈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说你没有见到我们去韦家?﹂我问。
﹁我知道你们两个去韦家,但是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和韦太太谈话,我再告诉你最后一次,我自己有太多事要做,我不能一天到晚去注意邻居。﹂
﹁这个态度就对了。﹂高说:﹁再说,林太太,假如你愿意接受一个外面跑跑,见过场面男人的建议,因为你已经签了一张口供书给了一个律师,你又没有副本记得你说了些什么,最好的办法是从现在起不要和任何人说任何话,否则一不小心自己的话就会和口供里的话矛盾了。﹂
﹁我不会自相矛盾的,我只是希望对我签字的文件,能有个副本而已,不过我认为高先生说得不错。﹂
﹁成功的人,在别人来访问他的时候,有一句非常有用的口头禅。﹂高说:﹁他们不想回答的时候就说﹃不予置评﹄。这四个字绝对不会被人误解、扭曲或窜改。﹂
她敏锐的眼神看到他脸上鼓励的表情。她说:﹁这倒是好主意,其实我也不过想对赖先生解释||﹂
﹁解释是会被人曲解的。﹂高先生打断她的话。
﹁是的,我想我懂你的意思了。﹂
我说:﹁林太太,我只是想把事情弄弄清楚。你记不记得你说过,你认为韦君来杀掉他太太了?﹂
﹁不予置评。﹂
﹁好,你有没有告诉宓警官,他们吵了一架?﹂
﹁不予置评。﹂
高劳顿微笑道:﹁这就对了,林太太。我不能再留在这里惹人嫌了。要知道律师正在找人供他咬一口,不要把自己腿伸出去给别人开客饭。听说律师还要求赔偿了,是吗?﹂
﹁赔偿要求十五万元。﹂
﹁好呀,﹂高说:﹁在这种情况下,我建议你不要和赖先生或任何人乱说话。﹃不予置评﹄这一招可以省你不少钞票。﹂
﹁你真能帮忙。﹂我告诉高先生。
他站起来说:﹁我总是好打抱不平,我看到林太太根本不知道保护自己的权益,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在说话上吃了大亏。她不知道别人为了自己利益,多会出卖朋友,也不知自己要负多少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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