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过别挨着它睡……”
然后我们走到村庄里。一路上,我听到他们在相互交谈,主要内容是斯兹加尼
给他们带来的麻烦,还提到要将村庄付之一炬。我不同意。“不,”我说,“斯兹
加尼以自己的方式忠于自己的东西。何况他们迁走了,永远离开了。烧毁一个空村
庄有什么好处?”
于是他们不再提及此事……
那天晚上我走到斯兹加尼老王子的小棚屋那里,把他叫出来。他走到清凉的林
中空地,向我致敬。我走近他,连他的喘息声我都能听到,而他却狠狠地望着我。
“老首领,”我说,“我手下说要烧毁这个地方,我不让他们烧。我和你或斯兹加
尼人都没有纠纷。”
他驼背,满脸皱纹,没有牙齿,皮肤像一根圆木一样呈现褐色,长着一双倾斜
的黑眼睛,似乎看得不太清楚,但我肯定能看见我。他用颤抖的手摸着我,用力抓
住我肘部以上的手臂。“你是瓦拉几亚人?”他问我。
“我是瓦拉几亚人,而且很快就要回到瓦拉几亚去。”我回答。
他点头说,“费伦茨!——是你。”他并不是要问我。
“我的名字叫西伯,”我告诉他,而且不假思索地说,“是西伯……费伦茨。”
他又点点头。“你是——吸血鬼!”
开始我摇头表示否认,然后停下了。他的双眼直刺我的双眼;他明白了,我也
肯定明白了。“对,”我说,“我是吸血鬼。”
他猛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出来。最后问我:“瓦拉几亚人西伯,老者的
儿子,你要去哪里?”
“我明天去基辅办事,”我严峻地回答,“然后回家。”
“办事?”他格格地笑了,“啊,办事!”
他放开我的手臂,神情开始严肃起来。“我也去瓦拉几亚。那里有许多斯兹加
尼人。你需要斯兹加尼人。那里见。”
“好!”我说。
他往后退,转身回到自己的小棚屋……
我们晚上走出森林,进入基辅;我在郊外找了个安顿的地方,买了一皮囊酒。
派四个人去城里,不久他们就返回了,并且带来了我剩余的农民军的重要成员。农
民军一半被弗拉基米尔引诱走了,外出与培谢内几人打仗去了,而其他的人则仍然
忠于我,躲起来等我回来。
城里只有少量弗拉基米尔的士兵;即使王宫卫士也外出打仗去了。王子在朝廷
里也只有二十个私人保镖。这是部分消息,其余部分如下:今晚王宫有一个招待一
些溜须拍马的波雅尔的小宴会。我主动参加。
我独自到达王宫——当时我肯定是这副样子。跨越花园,来到欢声笑语、宴饮
作乐的大厅前。武士挡住我,我停下来看着他们。“是谁?”一个卫队长查问我的
身份。
我说出身份。“是瓦拉几亚人西伯——王子的弗埃弗德。他派我去完成一项使
命,我现在回来了。”一路上,我一直有意走沼泽地。上次在这里的时候,弗拉基
米尔命令我穿上华服,不带武器,沐浴打扮。现在我被武器压弯了腰;没刮脸,肮
脏,额发歪歪扭扭的。身上比一个农民更臭,而且很喜欢自己这种味道。
“你就这么进去!”卫队长目瞪口呆,皱着鼻子。“老兄,洗一洗,换上新衣
服,卸下武器!”
我对他沉着脸。“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他后退了一步。
“为王子办事的。今晚阻拦我的人,一定是胆大包天。如果你不让我进,我就
要你的脑袋!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上次我去一个教堂,带去一袋大拇指。”我拿
皮袋给他看。
他脸色苍白。“我现在记起来了。我……我去通报一声,在这里等着。”
我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拖到身边,把我因发笑而露出的牙齿亮给他看,并且发
出尖利的嘘声。“不,你在这里等着!”
我手下几个人走出树林,用手指遮着嘴,把卫队长和他的手下绑走了。
我在无人拦阻的情况下进入王宫和大厅。不错,门口王子的两个流氓保镖向我
扑来,被我用力推到一边,使他们差点摔倒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已经走到
狂欢者的人群中去了。大步走到大厅中央,站着一动也不动,然后慢慢转动,透过
皱着的眉头下面向四周凝视。喧闹声平静下来了,出现一阵紧张的沉默。有个地方
一个女士发出窃笑,但很快就停止了。
人群从我身边走开了。几个女士似乎要昏厥了。我闻到了粪便的味道,跟这个
宫廷的味道相比,我的鼻孔觉得清新干净。
人群散去了;王子坐在一张摆满食物和酒的桌上。他脸带僵硬的微笑,看见我
的时候像一个铅制面具一样掉下来了。最后他认出了我,就站了起来。“是你!”
52书库推荐浏览: [英]布莱恩·拉姆利